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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愣愣地看着崔子衿。
这厮比他以为的还要厉害。
不仅真的做到了让皇帝歇菜，还让家里的前首辅祖父出山，辅佐二皇子……
有前首辅辅政，就算二皇子再不靠谱，也应该比那个只知道享乐不顾百姓死活的皇帝要强吧？
这就是世家的底蕴啊！
皇权，说架空就架空……
想扶谁上位，就扶谁上位。
见他沉默着，脸色变来变去，崔子衿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裴肃未置可否，只静静地看着崔子衿。
崔子衿继续道：“朝堂又不是我崔家一言堂，岂是我崔家能轻易操控的？不过是朝廷还是有许多有血性的文武官员，他们不满陛下对西北战事的软弱态度……”
裴肃明白他的意思。
可即便朝堂不是崔家一言堂，但能让本来身体还不错的皇帝突然病重，崔家就是有本事的。
也许，这里面有皇后的手笔。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个好消息。
至少，崔子衿打鞑子，不会被御史弹劾了。
至少，不会再有人逼着他去旧燕地寻找宝藏了。
不过，他还是试探着问道：“崔大人，那我不必去旧燕地了吧？”
他没问二皇子监国，大皇子和萧皇贵妃会不会反对，会不会拼死对抗？
按时间来算，大皇子如今应该已经发病了。
一个生病的皇子，还有什么战斗力？
萧家在朝堂上的实力远远不如崔家。
何况，崔家还有傅家这个大助力。
傅家虽不是多大的官，但傅家父子四人，可以说是控制住了京城的治安力量。
有人想闹事，也闹不起来吧？
京城有傅家，也乱不起来。
崔子衿摇头道：“旧燕地，你不想去，就不去！”
裴肃顿时松了口气，可又很快犹豫地道：“可裴少监……崔大人，裴少监是陛下的人，如今陛下病重，二皇子监国，那裴少监他……”
裴少监会不会一怒之下，先对崔子衿下手，然后，跑回京城，刺杀二皇子啊？
崔子衿摇头道：“裴少监自然是忠君的，但他更爱国。”
裴肃便知，裴少监和肃王府王长史一样，在忠君和爱国之间选择了爱国。
这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裴少监之前在京城时的所作所为，很有些小人得志的模样。
按理说，裴少监所有的一切都是皇帝给的，裴少监对皇帝应该是死忠才对。
可裴少监并不愚忠，反而更爱国。
这让他想起前世，明末那些内侍宦官，无论是在闯王打入京城，还是清兵入关，誓死守卫皇帝、京城、大明的，都有那些宦官的身影。
反倒是那些所谓的清流，在清兵入关后，奴颜媚骨……
裴肃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悲壮的大明。
转而问起了卢姑娘：“崔大人，卢姑娘还要多久到？”
一听他问起卢姑娘，崔子衿就紧张，可见他目光清澈，又只能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