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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有些受不住崔子衿灼灼的目光，稍稍别开眼睛，道：“我预期的红衣大炮那就厉害了。有效射程怎么着也得两公里……四里吧！威力……一颗炮弹便可洞穿城墙。不过，以如今的工业水平，造不出来。”
崔子衿看着他，目瞪口呆：“射程四里？一个炮弹便可洞穿城墙？那岂不是远在三四里外，便可将敌方城墙直接打穿，不用士兵千辛万苦攻城，先用炮轰，等城破，敌军死伤严重，我方再进攻？”
裴肃点了点头：“是。”
他没说的是，若是他将他前世那些动辄数百公里跨海打击的火箭炮说出来，崔子衿只怕要惊掉大牙，然后以为他在说天方夜谭。
就算他没说前世的那些火箭炮，只说了明末的红衣大炮，崔子衿也震惊得双目圆睁。
盯着裴肃看了许久，最后才收了震惊的表情。
裴肃还以为他要问自己，是从哪儿得知的这些。
从告知乔自严火炮制作法子的那一刻，裴肃便做好了崔子衿来质问他的准备，他都想好了敷衍之词，就说是梦里梦到的。
可崔子衿竟然没问，只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感慨道：“天佑大康！裴肃，你就是老天派来拯救大康于危难的。”
裴肃心中咯噔一声。
还别说，还真有可能是。他确实是老天送来这个世界的。
崔子衿无意中竟然真相了。
虽然前一阵子被军营的军士伤了心，有些气馁。
但若是能够，他也想拯救大康啊！
不，若是能够，他更想救那些底层百姓……
裴肃挤出笑容，谦虚地道：“崔大人过奖了。你才是能拯救大康于危难的英雄。我和乔自严只是起些辅助作用。”
崔子衿摇头道：“没有你，就没有福王府那些物资。我再厉害，拿什么给军士们发军饷，拿什么给军士们吃饱肚子？没有你，就没有火炮。我们拿什么反攻比我们强数倍的鞑子？”
这话说得肉麻极了，裴肃感觉胳膊上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连忙道：“崔大人，打住，别再夸了。你只要以后别倒打一耙，清算我就行。我不需要你这么夸赞。听起来怪肉麻的。”
崔子衿不觉得自己肉麻，但他确实很激动。一激动，话难免有点多，这和平日少言寡语的他确实有些不一样。
裴肃说这话，这是烦他了？
崔子衿控制了一下情绪，收敛了一下表情，脸色变得严肃，道：“我怎么会倒打一耙，清算你呢？”
裴肃叹了口气：“世事无常啊！一旦哪一日我们产生了分歧，然后反目，到时候就是敌人了。对待敌人，难道还要顾及什么吗？”
崔子衿不知裴肃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
崔子衿想说，他们不会有反目成仇的那一日。
但这样的空口白话，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以后会如何，且看他的表现吧！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伤害裴肃半分的。
两人就此沉默下来，好一会儿，崔子衿才又想起什么，看向裴肃，目光复杂，道：“忠勇侯他们差不多要到了。”
裴肃一愣，这才想起了忠勇侯这老东西。
最近太忙了，都忘了这渣爹了。
他连忙问道：“他们还有几日到？”
崔子衿：“还有十来日吧！”
还有十来日？裴肃又问道：“崔大人打算就这么干等着他们到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