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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子衿立马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摇头道：“我不是很清楚，但裴少监肯定清楚。”
于是，他问裴少监去了。
没一会儿又回来了，冲裴肃道：“泰兴王为人谦和低调，和肃王关系还不错。但是，在此之前，老肃王差点要为他请封世子了。”
裴肃一愣：“有嫡子在，世子位怎么可能轮到上庶出的？”
崔子衿脸色复杂：“那时，还是世子的肃王病重，差点死了，又无子嗣……”
裴肃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若当时还是世子的肃王死了，又无子嗣的话，那爵位第一顺位继承人确实就成了庶长子。
可就算泰兴王没当成世子，没袭爵成为亲王，但和如今肃王要不要做手术有什么关系？
就算肃王死了，亲王爵位也轮不到泰兴王啊！
世子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世孙是第二顺位继承人。
若世孙成婚了，也已经有嫡子了，那世重孙是第三顺位继承人。
然后，铅山王是第四顺位继承人。
怎么都轮不到泰兴王。
裴肃又问道：“那肃王还有兄弟，比如说同母兄弟吗？他那些兄弟还有子嗣吗？”
崔子衿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点头道：“肃王曾有一位同母的弟弟，虽然那弟弟已过世，但那弟弟有三个嫡子。按大康律，肃王弟弟的三个嫡子继承权优先泰兴王。”
那裴肃就越发觉得奇怪了。
这怎么算，都轮不到泰兴王。
除非这些人全部死绝。
可其他人不好说，但世子和世孙没那么容易死的。
不仅是因为他们大权在握，且自身武力高强，何况，还有崔子衿的人，锦衣卫和东厂的人贴身保护……
裴肃都有点糊涂了。
这泰兴王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看泰兴王的面相，他脑子里又闪过一个念头。
可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就听泰兴王道：“那位神医呢？让本王瞧瞧。”
众人齐齐看向裴肃。
泰兴王也看了过来，见裴肃只是个小年轻，他竟然一点都不恼怒，反而笑呵呵地道：“果然英雄出少年！”
裴肃按下心中警惕，冲泰兴王行礼：“大理寺寺正裴肃参见泰兴王。”
泰兴王正要客气几句，世子突然冲榻上的肃王焦急地喊道：“父王！父王……”
医士把脉，摇头道：“脉象散乱微弱……”
这表示，体内气血即将耗竭。
人马上就要不行了。
泰兴王又哭了起来：“二弟啊……”
然后，再次催促世子，赶紧救治。
世子走向裴肃，脸色凝重，低声问道：“孤就问你一句，到底能不能救？”
裴肃直言道：“下官出手，成功率低不说，一旦失败，殿下和下官都要承担恶名。殿下三思。”
他虽然做好了手术的准备，但不会主动做手术的。
因为手术的后果，他承受不住。
世子沉默。
见他还在犹豫，裴肃觉得奇怪。
世子给他的感觉，根本就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连医士都说肃王快要不行了，那就顺其自然不就好了？
为何还要犹豫救不救的问题？
莫非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世子抬起眼皮看他，低声道：“不知为何，孤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昨夜……孤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