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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子衿也朝裴肃凑近了点,低声道:“孝!”
裴肃:“……”
一个孝字,就将真男人世子为难住了?
他再次庆幸,原身被忠勇侯除宗,否则,他也要被孝字绑架。
虽然,即便他已被除宗,仍然被忠勇侯府拿孝字绑架,而他仍不能肆意反抗。
但若是没有除宗,忠勇侯随随便便就能拿捏死他。
他正吐着槽,突然听外头唱喏道:“泰兴王来了!”
这声音一落,又听有人哭着喊道:“二弟,前几日见你,你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倒了呢?”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富贵老头子,红着眼睛进了暖阁,步履蹒跚地走向榻前。
众人连忙行礼:“参见泰兴王!”
裴少监、顾世子和崔子衿转身,也行礼。
不过,只是简单行礼。
毕竟,他们是钦差,而这儿是肃王府。
除了肃王,这儿无人值得他们行大礼。
除非,他们不再是钦差,又不在肃王府。
这就是礼法。
但裴肃不一样,他不是钦差。
裴肃虽不知来者何人,但连忙行了一大礼。
边行礼边在想,这泰兴王是何人?
喊肃王为二弟……这是肃王的哥哥?
等行过礼,直起腰,果然,崔子衿凑在他耳边低声道:“这是王爷的大哥。他是前肃王的庶长子……”
裴肃沉默着,果然是兄长。
在大康,一般情况下,皇室宗亲是不允许在嫡长子出生前,搞出庶长子的。
可前肃王有,还有,如今的福王也有。
不,福王情况有些不一样。
那庶长子应该不是真福王的种。
裴肃盯着泰兴王看着,看了一会儿,又问崔子衿:“他不住在肃王府吧?”
崔子衿摇头:“他住在他的郡王府。”
看泰兴王哭得老泪纵横,裴肃总觉得有点假。
也是,在皇室,哪有真情的?
都特么是虚情假意。
只要不在背后捅刀子就已经是真情了。
哭了片刻,泰兴王又问起世子,救治肃王的法子。
一听良医所的医士都毫无办法了,泰兴王再次落起了泪。
可又听常公公说起,还有一个法子能救,就是太过冒险了。
世子摇头道:“这法子太过于冒险了……”
可泰兴王只诧异了片刻,便催促世子道:“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试试啊……”
世子沉默。
泰兴王不断地劝说。
裴肃旁观。
一般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思想都保守,遇到肃王这种情况,皆会选择听天由命,顺其自然。
甚至,在遇到激进的事,比如说在头骨上钻孔这种手术,只怕还会如临大敌、暴跳如雷,大声斥责,然后扣上一顶居心叵测,或者不孝的帽子。
为何泰兴王不这样呢?
反而冒进得很,竟然一直在劝说世子给肃王开颅……
是这泰兴王思想特别开明,而且特别希望肃王活下来?还是另有所图?
裴肃又凑向崔子衿,极小声地问道:“崔大人,不知这泰兴王和肃王关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