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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又摇头苦笑道：“可惜，父王不信孤……”
裴肃沉默了片刻，问道：“那制作药丸的人呢？如今还活着吗？”
世子摇头：“父王训斥过孤后，孤再去找，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无人知道那人为何离开，又去了哪儿？不知是潜逃了呢？还是被灭口了？孤没有证据，父王也不信孤。”
“后来，母妃身边的人也劝孤，不要一意孤行了，先积蓄力量，等长大了，再调查不迟。”
裴肃再次沉默。
为世子默哀。
因为世子和原身的情况何其相似？
好一会儿他才抬头继续道：“敢问世子，王妃过世多少年了？”
世子神色凄然：“已二十五年了。”
又摇头道：“当初那药丸，孤留了些，只是可惜，过去这么多年，早已变成了粉末。”
裴肃再再次沉默。
药丸即便保存得再好，但毕竟过去了二十五年了，粉末化也正常。
若是有他前世的各种高科技手段，倒是能化验出些什么来，可以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是没办法了。
何况，尤其是矿物类的药丸，经过二十五年，本身也可能析出剧毒的汞化合物。
所以，想通过药丸来调查当年的事，不靠谱。
裴肃：“殿下，恕我直言。即便下官开棺验尸，查出什么来，可这么多年过去，物是人非，当年的人只怕都不在了。尤其是李夫人，已经过世，没有人证，很难定李夫人的罪。”
世子：“孤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
他摇头道：“可即便如此，孤也要查，孤不能让母妃死得不明不白。”
可裴肃并未答应，毕竟，开棺验尸，还是给一个亲王妃，一个死去二十五年的亲王妃开棺验尸，这事太大了，他做不主了。
见裴肃沉默，崔子衿冲世子道：“世子，王妃过世已这么多年，您……”
过了这么年，还查这些事……
他倒不是觉得，不应该查，他只是知道，如今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战事吗？
而且，连裴肃都沉默了，那应该是不好调查的。
既然如此，就不要为难裴肃了。
世子看向崔子衿，脸色一沉：“为人子女者，在明知母亲的死有问题，不应该调查母亲死亡的真相，不应该为母亲报仇雪恨吗？”
他又看向裴肃，道：“这种事，想必裴大人能感同身受吧？”
裴肃沉默着。
看来，世子对他的事了解不少。
也知道原身的生母被继室害死一事。
裴肃再次看向崔子衿。
要不要答应，得看崔子衿的。
因为世子才是肃王府真正抵抗鞑子的人。
他担心，因为调查当年的案子，让世子情绪波动，以至于乱了军心。
若是这样，那就与他一心为了战事的初衷相违背了。
见他看向崔子衿，世子便知，答不答应，得看崔子衿的。
于是，世子也看向崔子衿，等着他回答。
世子并未威胁逼迫崔子衿答应，只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他越这样，崔子衿越发拒绝不了，最后道：“殿下，这事，您要考虑清楚，在我大康，重新挖开一位已下葬的亲王妃的墓并打开其棺椁，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