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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一愣，看了眼崔子衿。
世子找他，不是因为李夫人一事，来找他麻烦的？
崔子衿眉头一皱。
有事相求？
求什么？
因为李夫人那些丑闻，求他们不要泄露出去？
他们可以不泄露出去，可这事哪里瞒得住？
王府长史肯定会写成奏折禀告给皇帝的。
但他还是冲裴肃点了点头。
裴肃这才冲世子行了一礼，道：“下官不敢，殿下有事，尽管开口。”
世子盯着他，道：“孤听说，裴大人擅长验尸，即便是十几年的尸体，即便已成了一具白骨，裴大人也能查出死因，查出当年的真相？”
裴肃又愣了一下。
这是想请他开棺验尸？
开谁的棺材？
验谁的尸？
莫非是王妃？
他再次行礼，道：“下官汗颜，下官并没有传闻中这般厉害。下官开棺验过的尸体，最长也不过十一年。确实能查到一些线索，但说一定能查出死因，查出当年的真相，下官不敢保证。”
世子松了口气，道：“裴大人不必自谦。孤来找你，就是想请你给孤母妃开棺验尸，查查，母妃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裴肃已有所猜测，听到这话，并不诧异，只是看了眼崔子衿。
崔子衿问道：“世子怀疑，王妃是被人害死的？”
世子冷笑一声：“李夫人的事，孤已经听说了。孤年少时就曾怀疑过，母妃的死和她有关。只是当年年纪小，父王呵斥孤胡思乱想。如今看来，孤只怕不是胡思乱想啊！”
裴肃：“下官斗胆问一下，王妃当年的死因是？”
世子：“母妃是生病薨的，缠绵病榻半年，最后……”
说到后面，他闭上了眼睛，神情明显痛苦。
裴肃看向崔子衿。
这个死法确实像李夫人弄死的那些侍妾的死法。
等世子再次睁开眼，裴肃问道：“敢问殿下，王妃当年可有中毒症状？”
世子摇头：“并无脸色青紫发绀这些症状，就是失眠严重，精神不济，性情也大变……之前，母妃性情非常温和，无论是对孤，还是对父王，都是温柔至极。可后来突然变了，变得十分暴躁，时常冲父王发脾气。父王就越发不喜去母妃那儿了……”
裴肃：“……”
这个症状……倒是有点点像重金属慢性中毒。
他又问道：“敢问殿下，王妃可有服用丹药？”
世子想了想，摇头道：“并未……”
又道：“不过，听母妃身边伺候的嬷嬷宫女说，母妃生病前一直有服用一种雪颜丸。”
裴肃：“雪颜丸？那是什么？”
世子：“一种养颜美容的小药丸。”
他盯着裴肃的眼睛，道：“那种药丸，孤多番调查，发现，制作药丸的人，和李夫人关系不一般。”
裴肃耳朵里听着世子的话，眼睛看着世子的眼睛。
从这些话就可以听出，世子当年对王妃的死是调查过的，并且还查到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