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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小事，裴肃敢问了：“小事？说来听听？”
崔子衿抬头看他，表情很是无奈。
可再无奈，再鸡毛蒜皮不值一提的小事，只要能说的，只要裴肃愿意听，崔子衿还是说了。
原来，这一代肃王，一正妃，十个正经妾室。
诞下子嗣的，有正妃，生下嫡长子，也就是如今的世子。
李次妃，生下铅山王。
其余的九个妾室，只有三个生下了几位郡主。
剩余的，无所出。
三十年前，李次妃怀二胎，她十六岁的妹妹来陪伴她。
然后，胎死腹中，李次妃自己也香消玉殒。
死前，托肃王照顾自己亲妹妹。
于是，亲妹妹便也成了肃王的侍妾，也就是现在的李夫人。
肃王十分宠爱李夫人，虽然碍于祖宗规矩，不能请封李夫人为亲王妾室，但肃王对李夫人的恩宠超过了王府所有的妾室，甚至比正妃也不差。
肃王甚至将本该交由正妃照顾的次子，交给了李夫人照顾。
在李夫人诞下慎蔚后，对李夫人越发宠爱。
这么多年，肃王的妻妾，一个个死去，最后只剩下李夫人。
期间，肃王也有新的烂妾，可也断断续续地死去。
并不是这些人身体不好，短命。
真相是，都是被李夫人害死的。
李夫人看似温柔善良体贴，如盛开的白莲，可实际上是个手段高超、内心狠毒的女人。
入肃王府三十年，她前前后后弄死肃王二十多个女人。
而弄死的手段各异，有些是下毒，不是大剂量下毒，而是一点点慢慢地长期投毒，并无明显中毒症状。外在表现是身体渐渐变得虚弱，然后，缠绵病榻，慢慢地熬死。
有些是精神刺激，比如说装神弄鬼，或者抓住人家的弱点进行恐吓。最后导致人家精神崩溃，然后自尽，或者被幽禁而死。
可肃王府死了这么多女人，从未有人怀疑过李夫人。
也无人知道李夫人做下的这些恶毒事。
除了她院子里伺候的几个人。
李夫人不仅对肃王的其他女人狠，对自己人也狠。
那些曾经帮她对付过肃王其他侍妾的心腹手下，最后都被她弄死了。
知道她秘密的人都死了，李夫人以为自己安然无恙了，却不知身边新来的几个伺候她的人却是来报仇的。
李嬷嬷和那管事嬷嬷，她们的姐妹，就是曾经被李夫人害死的某位夫人，以及李夫人某位落井而亡的心腹侍女。
如今，她们的亲人来报仇了。
可是，她们还未动手，李夫人就死了。
裴肃一愣：“她们未动手？那地龙和火炕的火不是她们故意停掉的？”
崔子衿摇头道：“她们说，李夫人畏寒，昨夜又受了刺激，睡前又喝了酒，若是再受冻，必定会生病。她们于是停了地龙和火炕的火。李夫人喝了酒，睡得深沉，不会发现的。快卯时时，她们又去烧了地龙和火炕。这样，李夫人即便醒了，也不知道地龙火炕的火曾停过。就算冻得生病了，也不会怀疑什么？”
裴肃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她们也想用李夫人曾经害死那些妾室，温水煮青蛙这阴毒的法子，弄死李夫人？”
崔子衿点头：“正是如此！”
裴肃：“可她们未曾想到，李夫人被人杀了？”
崔子衿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