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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监直接说出是鞑子从中作梗这话,而众人,皆沉默,并无人出声反驳。
毕竟,那凶器就是鞑子的腰刀,证据就摆在那儿,无可辩驳。
裴肃则继续道:“看李夫人身上的痕迹,房、事应该不是被迫的……”
这下,铅山王本来就难看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崔子衿则道:“裴大人的意思,和她同、房的人,便是杀她的人?”
裴肃摇头道:“不好说。这事得问李夫人身边伺候的人,看她们知不知道?”
众人又齐齐看向地上瘫着的李嬷嬷,然后又齐齐看向铅山王。
铅山王闭目深呼吸一下,再睁开眼时,脸色阴沉,厉声道:“将这院子里的人都绑了!”
铅山王要审问李夫人身边的人,崔子衿去了,裴少监去了,王长史去了,甚至连顾世子都去了,却未让裴肃去。
裴肃无所谓。
可能,铅山王还在怪他道出李夫人身上诸多不堪,让肃王府丢大脸了吧?
本来李夫人和野男人偷情,就已经是肃王府大丑闻了。
可如今,李夫人之死还可能涉及到鞑子。
这就不是能遮掩的家丑了,而是国家大事了。
裴肃不是西北谈判的钦差,审问不让他参加……
裴肃安慰自己,他也能理解。
他也不想知道太多,有些事,知道多了,反而不是好事。
裴肃无事可做,和崔十五站在院子里看天。
都三月底了,天仍是灰蒙蒙的,阴沉沉的。
温度比他们离开京城时高了些,但仍在零度左右。
今年的春耕应该是没指望了。
可比春耕更绝望的是,西北战事。
若离间肃王和钦差的幕后黑手是鞑子。
那鞑子根本就没打算和谈。
这个结果,裴肃并不意外。
鞑子如今处于有利局面,怎么可能会甘心和谈?
若不是兰州方面拼死抵抗,鞑子应该早越过黄河,南下了。
鞑子一时拿不下兰州,于是选择了从内部瓦解兰州?
鞑子细作能混进大康,也不简单啊!
谋划应该早就开始了,说不定从他们踏上西北之路就开始了。
而慎蔚就是他们的第一步棋,然后是李夫人,再然后,就不知道是谁了?
可若凶手就是和李夫人合奸的人,那李夫人也有大问题了……
他还在胡思乱想着,崔子衿等人出来了,个个脸色都不好。
也谈不上很不好,就是,就是有些失望。
铅山王没出来,不知道他脸色如何?
崔子衿拉着裴肃回了察院。
见他们回来了,崔十连忙泡了茶,裴一则端着送去了房间。
裴肃喝着茶,问道:“崔大人……看起来有些失望?”
崔子衿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原本还以为能问出些正事大事来,结果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