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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沉默了许久。
为大康默哀。
大康有这种只顾享乐，不顾国家百姓的皇帝，真是悲哀啊！
默哀了片刻，他又看了眼不远处正和顾世子说话的裴少监，又再次凑近崔子衿，低声问道：“裴少监和顾世子也是主战派？”
顾世子是主战派，他不怀疑。
顾世子一看就是那种爱国忧民的君子。
可裴少监不是皇帝的人吗？
皇帝不想打仗，裴少监不是应该坚定地拥护皇帝吗？
崔子衿也向他凑近了点，低声道：“裴少监态度暧昧，并未表现出强烈的主张倾向。不过，他不是问题，我会注意他那边的。至于顾世子……”
崔子衿目光变得复杂：“顾世子倒是出乎意料，他忧国忧民，内心强烈主战，却不会过多表现出来，更不会和裴少监发生冲突。”
裴肃看向崔子衿。
也不知这厮知不知道顾世子的真正身份？
若是知道，其实扶持顾世子做皇帝也不错。
不过，崔子衿若是想做摄政王，那自然是五皇子更好。
五皇子年纪更小，更好控制。
……
肉炖好了，崔十端着一碗香喷喷的肉过来，可还未靠近，就被崔十五接过。
崔十五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端着碗递向裴肃。
可又被崔子衿接了过去。
崔子衿用勺子搅拌着肉汤，吹了吹。
汤太烫，他担心烫到裴肃。
等感觉差不多了，他才将碗递给裴肃。
裴肃心里想着事，根本未注意到这些细节，他木然地接过碗，却未吃，而是看向崔子衿，道：“可慎蔚只是个烂妾之子，他的死，会让肃王和你们反目吗？”
见他仍在纠结慎蔚之死，崔子衿摇头道：“不好说。并不是烂妾之子就不得宠。若肃王宠爱慎蔚的母亲，便也会宠爱慎蔚。慎蔚若是死了，他自然会伤心。他如今也不年轻了，必定看重亲情，人一旦伤心，做出的事就不好说了。”
他又看向裴肃，问道：“怎么，你觉得有问题？”
裴肃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毕竟，掌握的线索太少，那姓张的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好说。”
又看向崔子衿：“崔大人，若他们的计划只是让肃王和你们反目，那还好说。就怕他们一计不成，又来一计。或者，干脆在路上将你们截杀，那岂不是一了百了？”
崔子衿看向他，目光渐渐变得凝重，最后点头道：“好，我会注意的。”
说完，起身找裴少监他们去了。
裴肃则安静地吃着羊肉。
崔十给他弄的都是羊肋排，好吃又不肥腻。
他看向崔十，笑着无声地张了张嘴：多谢！
崔十回他笑容：不客气。
崔十五又气又无奈，连忙挡着他们，就怕被公子看到。
他明明是公子的护卫，应该站在公子这边的。
可他更喜欢裴大公子，生怕公子一怒之下，伤到裴大公子。
他感觉自己像是那种帮主母偷情的贱婢。
可问题就出在，裴大公子既不是他主母，也不喜欢公子。
对崔十，也没有那种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