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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看向来时路方向，问道：“崔大人，忠勇侯他们是在后面，还是在我们前面？”
崔子衿：“在我们后头。”
裴肃又看向崔子衿：“崔大人不等他们吗？”
崔子衿摇头：“我得先赶到兰州，控制住那边的局面。”
话说到这儿，裴肃不再问了。
崔子衿有他的打算，他就不要多管了。
不过，他还是提醒道：“崔大人，那姓张的到底要做什么，你们想过没有？”
崔子衿沉默了片刻，道：“我和裴少监他们分析过，那人应该只有一个目的，阻拦我们。”
见他不是回避，反而直接说了出来，裴肃还有些意外。
毕竟，之前，从刘兴邦案开始，崔子衿他们就一直回避着他，有事瞒着他。
他以为这次西北之行的具体细节，同样也会瞒着他。
可没想到，崔子衿竟然未再隐瞒。
既然不再隐瞒，裴肃便继续问道：“他们阻拦的目的是什么？不想和谈？他们主战？”
崔子衿摇头道：“或者相反，他们知道我主战，担心我们坏他们的事，所以才出手对付我们。即便他们主战，其最终目的和我们也不一样。”
见裴肃皱着眉头，一副不理解的模样，他又低声解释道：“也许，他们的任务只是想让大康乱起来呢？”
裴肃顿时明白了。
那些人的目的是想让大康大乱，然后，他们趁机牟利。
至于谋取的是何利？
大概率是皇权！
他凑近崔子衿，低声问道：“还有谁盯着那个位置？”
崔子衿摇头道：“多了去了。大康光藩王就有几十个，数万宗室。他们中大部分日子可不好过。”
怕旁人听到，裴肃又靠近一些，极小声地道：“那肃王呢？”
崔子衿沉默着，好一会儿，才摇头道：“肃王应该没问题。否则，慎蔚也不必死……”
裴肃明白他的意思。
那宋公子之所以杀慎蔚，只怕就是因为他是肃王之子。
他小声问道：“他们想让你们和肃王反目？”
崔子衿点了点头：“肃王在兰州，算是抵抗鞑子的主力军之一。若不是你，那慎蔚就是裴少监杀死的，裴少监百口莫辩。那肃王还会和我们合作吗？”
裴肃愣了一下：“肃王竟有如此实力？”
他不诧异肃王竟然是个爱国的，再怎么说，肃王也是大康的藩王，抵抗鞑子，这是本分。
但没想到一个藩王，竟然有能力抵抗鞑子？
福王算是大康最富有的藩王了。
不仅封地大，钱多，人也多。
可福王名下所有的兵力，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千。
当然了，养的私兵不算。
可一千能做什么？
崔子衿摇头叹气道：“和福王不一样，肃王是塞王，保家卫国是他职责所在。鼎盛时，肃王拥有陕甘兰三护卫，人数超万。不过，朝廷一直削弱藩王的实力，经过几代肃王，如今的肃王只剩甘省一护卫了，人数不到三千。”
裴肃：“……”
只剩一护卫，还能坚持抵抗鞑子，守护西北，肃王值得尊敬啊！
至少比福王好，比那狗皇帝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