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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有青紫色淤青、肿胀。
心窝处有一个圆形的、边界清晰的暗红色血凝块。
裴肃盯着心窝处的伤看了片刻，又看向死者面部。
就见死者面部暗紫红色（发绀）。
一见发绀，裴肃又连忙抓起死者的双手，仔细打量着。
果然，指甲床同样发绀。
裴肃连忙道：“十五哥，再多弄几支蜡烛来！”
崔子衿一个眼神，崔家护卫立马弄来十几支蜡烛，照得茅房明亮。
裴肃掰开死者眼皮，仔细观察死者的眼睛，果然见眼结膜有针尖大小出血点。
再看其口鼻部位，果然有轻微压痕。
裴肃在崔十五的拉扯下，站起来，出了茅房，看一眼裴少监，又看向那仍被东厂番子按在地上的锦袍年轻人宋公子，最后看向崔子衿，道：“崔大人，死者慎蔚不是被裴少监踢死的，在此之前，他已经死了。”
他话音一落，在场众人个个诧异不已，议论纷纷：
“不是被踢死的？”
“在此之前就已经死了？”
裴少监同样诧异，诧异过后，很是恼怒，咬牙道：“所以，咱家这是被栽赃陷害了？”
裴肃问道：“裴少监，当时你踢了慎蔚后，可有听到他发出声音？无论是叫喊，还是闷哼声？”
裴少监愣了一下，又很快摇头道：“没有！咱家当时就觉得奇怪，可一时没察觉到哪儿奇怪，此刻想起了，原来是没声音。”
裴肃又问道：“那死者乔公子呢？裴少监踢他时，可听到他发出声音？”
裴少监还在回想，他手下一名番子就道：“小的最先赶来，裴少监踢这姓乔的时，小的听到了，他痛哼一声。”
裴肃点了点头：“因为他当时是活着的，所以会发出声音。可慎蔚当时死了，自然发不出声音来。”
围观人群议论得越发大声了：“真是这样吗？”
“你们当时谁来得早，可有听到痛呼声？”
宋公子以及他的几位朋友脸色大变，神色发虚。
但即便如此，即便仍被按在地上，宋公子仍大喊道：“你们大理寺和东厂蛇鼠一窝，你自然是替东厂的人说话……”
崔子衿呵斥道：“胡搅蛮缠，闭嘴！”
宋公子身子一缩，明显怕崔子衿怕得厉害，但仍然嘴硬道：“我不服，你们凭什么就说蔚公子之前就死了？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不服……”
他的几个朋友也硬气起来，道：“我等不服！”
崔子衿还要出声呵斥，裴肃拉着他，摇头道：“无妨！”
又冲众人道：“我之所以得出慎蔚在裴少监踢出一脚前就已经死了，有以下几点原因。第一，死者慎蔚心窝上确实有伤，却不是生前伤，而是死后伤，也就是，是在死后，被踢才留下的伤。”
他话音一落，围观众人再次一愣，甚至有些挤到茅房门口，想看慎蔚心窝上的伤。
崔子衿一个眼神，崔十五几人干脆将慎蔚的尸体抬了出来，就摆在后院中央，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众人盯着死者心窝上的伤看了许久，又看向裴肃，看不明白。
裴肃又让崔十五几人将另一死者乔公子的尸体抬了过来，和慎蔚的尸体摆在一起，脱下衣衫。
裴肃蹲下，指着两位死者心窝上的伤，道：“诸位仔细看这两位死者心窝处的伤，他们同是被裴少监踢中心窝，他们的伤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