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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盯着两位死者心窝上的伤看了片刻,最后,有人出声道:“我不知该如何说,但确实不一样。”
裴肃点了点头,指着慎蔚心窝上的伤,道:“这位蔚公子心窝上的伤表面干燥、无光泽,呈淡黄色或暗红色。无充血。边界清晰的暗红色斑块,无肿胀。这是死后伤的典型特征。”
又指向乔公子的心窝,道:“这位乔公子心窝表面有组织液渗出,伤处周围充血、发红。弥漫性、边界不清的紫黑色斑块,伴有肿胀。这是生前伤,也就是死前受的伤。”
“他们明明都是被踢中心窝,为何伤看起来不一样?是因为,一个是死后才被踢到受的伤,也就是死后伤。一个是生前被踢中而受的伤,也就是生前伤。”
众人面面相觑,又和旁边人交头接耳。
“虽然从未听说过,但两种伤确实不一样。”
“难道这位蔚公子真是死后被踢伤的?”
裴肃又指着慎蔚腹部的伤,和心窝的伤,道:“诸位再看这两处伤,都是被踢,腹部这伤是今日傍晚被踢的,心窝的伤是方才被踢,可两者明显不同。当然了,除了一个是生前伤,一个死后伤的区别以外,还有时间的原因。”
“但伤的颜色形态随时间发生变化,是以天数为基础,比如说,伤后数息至十二个时辰内,颜色由鲜红色变为暗红色。短短几个时辰发生的变化不会太大。蔚公子这两处伤的区别,主要是因为,一个是生前伤,一个是死后伤。”
“可蔚公子和乔公子心窝上的伤,时间差不了多久,这两处心窝上伤的区别,就不是时间的原因了。而是死后伤和生前伤的区别了。”
众人听明白他的意思了,纷纷点头。
崔子衿顾世子崔十五裴一崔十几人看着裴肃,目光灼灼。
裴少监看向裴肃,目光复杂。
而宋公子几人,目光慌张。
可宋公子仍然嘴硬,道:“就算如此,说不定蔚公子是被他之前踢的那一脚踢死的,那他也是凶手!”
裴肃摇头道:“非也!慎蔚不是死于踢伤,他是被人捂死的!”
围观群众再次沸腾,议论纷纷:
“竟然是捂死的?”
宋公子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目光低垂下来,再也不敢看向裴肃几人。
裴肃指着慎蔚的脸道:“诸位看这位死者的脸,呈暗紫红色,明显发绀,还有指甲床……”
他又抓着死者的手,让众人看死者的指甲:“死者的指甲床同样暗紫红色,明显发绀。”
又让崔十五他们举着蜡烛,而他掰开死者的眼皮,让众人看死者的眼睛:“眼结膜上有针状的出血点。还有死者的口鼻部位,有轻微的压痕,这些都是窒息身亡的典型特征。也就是说,死者是被捂死的。”
众人啧啧不已,议论纷纷:“竟然是被捂死的……”
宋公子仍嘴硬:“这些事,还不是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我们也听不懂……”
围观众人又觉得宋公子说的话有几分道理,目光又迟疑起来。
崔子衿沉声道:“尔等不懂,无妨,报官,让衙门的仵作来,仵作自然懂!”
一直沉默的裴少监则看向宋公子,冷笑道:“所以,是你捂死了慎蔚,然后等着咱家来茅房,将他的死嫁祸给咱家?”
他一脚踩着宋公子,道:“说,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栽赃陷害咱家?”
宋公子被踩得大喊大叫:“啊!”
东厂番子则如狼似虎地扑向宋公子那几个朋友,不由分说,将他们统统按在地上。
见东厂番子动手,围观群众大惊失色,连连后退。
在崔十五的拉扯下,裴肃站了起来,他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几人,突然眉头一皱,道:“怎么少了一个人?”
崔子衿几人连忙看去,数了数。
顾世子迟疑地道:“好像确实少了一人,我记得之前,除了这宋公子,还有五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