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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会尽快转移走，那肯定会尽快的。
裴肃放了心，不再操心宝库的事。
两人直接去了最左边的地道，之前关押真福王的地牢。
真福王仍在这儿，崔十五守着他。
之前看守真福王的老头则负责照顾。
再见到真福王，就见他躺在躺椅上，状态竟然比昨日还差。
越发消瘦憔悴了。
崔子衿眉头皱着，问崔十五：“怎么回事？为何情况比昨夜更差了？”
昨夜，裴肃可是给福王检查过的，问题并不大。而且，不是服药了，也吃东西了吗？
为何情况还变差了呢？
崔十五低头沉默。
真福王轻叹一口气，虚弱地道：“你莫要怪他，是本王……”
对上崔子衿的目光，他道：“世侄，你莫要哄本王了。本王知道，这回，本王活不了了。皇兄早就想杀本王了。如今有了借口，就更加不会放过本王了。”
崔子衿沉默着。
所以，福王情况比昨夜还糟糕，是因为心灰意冷了吗？
福王继续道：“其实，这么多年，本王过得一点都不开心。活着，其实也没什么意思。若是本王死了，皇兄能放过王妃和世子，本王就更不怕死了……”
裴肃：“……”
为了王妃和世子，福王竟然舍得死？
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福王苦笑道：“双腿残废，不良于行，身边还都是皇兄的人，整日里生活在监视之下，事事受限。即便是亲王，即便享受荣华富贵又如何？何况，还有个让人头痛的弟弟……”
“本王整日里提心吊胆，就怕他闯出塌天大祸，害了福王府……”
“本王千防万防，可还是未能防住。原来，他早就在外头……”
他话还未说完，崔子衿突然开口道：“殿下……”
说完，还看了裴肃一眼。
裴肃便知，福王接下来要说的话，他不能听。
裴肃心中不屑地冷笑一声，并未抱怨什么，而是冲福王拱了拱手，干脆地离开了。
你们那些秘密，我不用听，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你们愿意说，我还不想听呢！
听得头痛。
裴肃离开了，崔十五也跟着离开了。
那老头也连忙跟着离开了。
暗门关上，可崔子衿仍转头看向裴肃离开的方向，目光复杂，久久未动。
福王轻叹一口气，道：“你担心他，不想让他掺和进皇室争斗？”
崔子衿这才慢慢转回头，看向福王，目光中微微带着诧异，可他沉默着。
福王先开口道：“你在疑惑，本王为何会知道？”
又轻轻笑了笑：“那次在京城，在宫城外，本王遇到你们。第一次见他，本王就注意到了，你看他时那温柔的眼神，那处处保护他维护他的姿态，本王便知道了。本王是过来人，你对他的心意，瞒不过本王的眼睛。”
原来如此！崔子衿看着福王，仍然沉默，许久，才道：“王爷也是这么对王妃的？担心王妃，不愿王妃掺和到皇室争斗中？”
福王苦笑一声：“是啊！为了王妃的安全，本王只能冷落她。一个不受宠爱的王妃，皇兄才不会为难她……”
崔子衿：“可王妃并不知道王爷您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