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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轻叹一口气，道：“十五哥，放心，吕长史不会对我动手的。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吕长史有话要说。”
崔十五这才带上门，走了。
他一走，吕长史又看向裴肃，目光灼灼。
灼灼中夹着无比的忐忑和期待。
裴肃没空和他兜圈子，直接道：“吕长史是故意在福王殿
此时面对吕长史，他都不说下官了，而是直接自称我。
吕长史也未否认，点头道：“是我！”
吕长史也不自称本官了，也是直接自称我。
裴肃问：“吕长史为何要这么做？”
吕长史低头，不语。
裴肃很是恼怒：“吕长史难道就不担心，我并不会治头风，然后，福王殿下迁怒你，迁怒我吗？”
吕长史看向裴肃，眼中再次闪过心虚，叹了口气，道：“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听他这话，裴肃便知，自己的猜测没错：“吕长史这么做，其实是另有所图？”
吕长史只是一味地看着裴肃，又不言语了。
裴肃只觉心烦意乱，头痛欲裂，他揉着太阳穴，道：“吕长史愁眉不展，是在为什么事发愁？吕长史在忧愁什么？又在拿我去试探什么？”
他放下手，直直看着吕长史，压着嗓子，低声，但一字一顿地道：“是不是试探我，能不能发现，暖阁那位其实并不是福王殿下？”
吕长史先是目瞪口呆，随后，又惊喜不已，双膝一软，瘫坐在地，哽咽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发现的……”
裴肃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无奈，拉他起来：“吕长史，你这是作甚？”
吕长史倒未死倔，非要跪着，他顺势站起来，哽咽着道：“我一直以为自己疯了……我试探过，可他并未露出马脚，可我就是觉得他不是。我不敢跟任何人说起，别人不会信的，只会以为我疯了。而且，一旦被他知道了，定会杀掉我的。杀我就算了，可我若是死了，那王妃，世子也会被他害了的……”
裴肃：“所以，他今日头风发作，是你做了什么引起的？”
吕长史未说话，既未否认，也未承认，只顾着哽咽。
裴肃又道：“他这头疾，福王也有吗？”
吕长史终于又开口了：“也有，但没这么严重。”
裴肃突然想起之前在京城时，去福王府调查书房失窃案，听吕长史说过，福王有头疾，进入书房前，会有人提前进入书房，关好门窗，烧好地龙，保持书房温暖……
没想到，真假福王都有头疾。
裴肃继续问道：“那王子进来时，是不是你让内侍不要阻拦，直接让他进去的？他直接掀开帘子，你故意不阻拦？”
“甚至，那王子根本就是你引来的？”
吕长史仍然沉默。
这反应，不言而喻。
裴肃也沉默了。
裴少监骂错了。
吕长史可不是瞎子。
吕长史眼睛雪亮着呢！
吕长史看出福王是假的。
吕长史也不是废物，吕长史能力强着呢！
竟然能收买驱使假福王身边的内侍，还能哄骗王子……
吕长史还是个有良心的，担心福王，担心王妃，担心世子。就是不知道，吕长史要如何向他该真正忠心的皇帝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