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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许久，吕长史才抬头看向裴肃，道：“裴大人，在京城，你在短短一日便查清楚了书房失窃案，我便知，你大理寺神探名号是名副其实。你来了洛城，来了福王府，我便知，能揭穿这一切的人来了。”
裴肃不解：“吕长史，你就不能将此事写成密函，告知陛下吗？你有什么话，就不能直接跟我说吗？非要试探我？拿我的性命去试探？你就不怕，万一我应对不妥，小命不保？”
吕长史被他质问得低下了头，不敢看他了：“裴大人，我也是没办法啊……”
又摇头道：“我不敢告知陛下，这会害了福王殿下的。他是个好人，他对我很好，我不能害他……”
“更不敢跟你们说。担心你们不信，担心你们在未确定前，就闹得人尽皆知。尤其是裴少监那性子……”
裴肃未多在意他啰里吧嗦一堆话，只抓着几个关键字，精神一振，问道：“你这意思，福王殿下还活着？”
吕长史再次抬头，目光变得坚定：“福王殿下肯定还活着……只是……”
他又变得沮丧起来：“只是，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裴肃有些失望，叹了口气：“吕长史，你是如何发现的？”
吕长史摇头道：“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都一样，我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他也努力装得和福王殿下一个样，只是这些日子，我感觉他的性子变了，很不对劲，便开始怀疑。人啊！一旦怀疑什么，就会越来越觉得怀疑为真……”
他看向裴肃，问道：“裴大人又是如何发现的？”
裴肃也未隐瞒，道：“他的腿。他只坏掉一条腿。可福王殿下不是两条腿都坏了吗？”
吕长史震惊不已：“他只坏了一条腿吗？裴大人，你是如何看出来的啊？”
裴肃：“……”
如何看出来的？
自然是看到了，那王子提着灯笼进来，光线照射下那根漂浮的毛发。
福王冲王子发火时，暴怒时，忘记隐藏了，那条好腿曲了起来，他通过薄毯下的形状发现的。
崔子衿说过，那年在宫宴上，皇帝试探福王的双腿，崔子衿看到的是两条细瘦如芦柴棒一样扭曲的腿。
那样的腿，即使穿着裤子，盖着薄毯，也不可能顶起正常消瘦男人该有的腿部轮廓和形状的。
一条废了的腿，骨骼变形，肌肉萎缩的腿，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道，差点踹翻那老内侍。
不过，这些话，他懒得说，而是道：“吕长史，福王妃究竟是因何发疯？”
吕长史摇头：“我并不知具体原因，但王妃也应该是发现了福王不对劲。”
裴肃：“那世子呢？还活着吗？”
吕长史：“还活着，但情况应该不妙。”
裴肃不解：“他既然是假的，可为何独独对丁次妃和那什么王子那么好？”
吕长史一愣，看着裴肃，一时回答不上来。
裴肃替他回答道：“要么，他和福王殿下是双生子，他，真正的福王，以及那丁次妃三人从小青梅竹马地长大，感情很好。说不定，他也喜欢那丁次妃，更说不定，丁次妃生的那王子还是他的孩子呢！”
吕长史脸色大变，结结巴巴：“这这这……”
裴肃摇头制止他道：“吕长史，别这这这了，快派人去找崔大人回来吧！”
吕长史却顾虑重重：“可万一崔大人知道了，那陛下肯定也会知道，那福王殿下肯定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