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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精神病，要么受了大刺激，要么是遗传，要么就是中毒的后遗症。
吕长史摇头道：“王妃娘家只听说过有几个发疯的小妾。”
裴肃：“那王妃的祖父母外祖父母父母兄弟姐妹呢？”
吕长史仍是摇头：“倒未听说过。”
裴肃：“……”
王妃的娘家是卢家。
发疯的几个小妾，只怕是被逼疯的吧？
那王妃又是什么情况呢？
见他们俩停下话来，崔子衿这才冲吕长史道：“我等想给王爷请安，烦请吕长史通传一声。”
裴少监却没这么客气：“奉皇帝命，出使公差，裴某，依制前来拜见福王殿下。”
吕长史为难地道：“王爷本就有严重腿疾，又一路奔波回洛城，又被王妃刺伤了胳膊，如今还在休养，今夜只怕不能见几位大人了。”
怕他们不高兴，又连忙保证道：“几位大人莫急，今夜休息一晚，明儿再见王爷，可否？”
裴少监脸色顿时不悦了。
他们快马加鞭赶来，早已疲惫不堪，却不敢休息片刻，直接赶来王府，却根本见不到福王？
崔子衿也很失望，又问道：“那王妃呢？能否让我等见见？”
他着急西北的事，只想尽快查清福王府的事，赶紧出发去西北。
吕长史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道：“下官尽量安排……”
崔子衿他们又等了片刻，去王妃那边通传的人回来了，吕长史这才领着他们去看福王妃。
路上，裴肃并未打量这福王府有多气派，多奢华。
一方面，他心里只有案子。
另一方面，他怕自己看多了这气派奢华的王府，心中会越发同情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尤其一想到，福王真是盐铁贩卖一案的幕后之人，他会因此对福王怨气更大。
怨气太大，会影响他对案子的判断的。
至于那些失去土地，流离失所的百姓……
他心里清楚，不管哪个朝代，开国时如何强大，等皇朝到了末年，土地兼并的情况就是这么严重，除非揭竿而起，是没其它办法解决的。
裴肃特意不去看王府奢华气派的房子，只盯着吕长史，仔细询问，福王妃是从何时开始有症状的？又是何事刺激到了王妃？
吕长史道：“王爷和王妃从京城返回洛城的途中，收到王府传来的消息，世子病了。王妃心急如焚，王爷命我等加快速度。可王妃仍嫌弃慢了。那时，王妃就对王爷有些不满了。我等快马加鞭回了洛城，回到王府，王妃见到世子，当晚情绪就有些不对。第二日，王爷去看王妃，王妃突然发疯，拿剑刺向王爷……”
崔子衿等人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等吕长史说完了，这几人又齐刷刷一致看向裴肃。
几人什么话都未说，但眼神都在说：裴大人，你怎么看？
可裴肃什么都未说。
信息这么少，让他说什么啊？
等到了王妃居住的正宫，裴肃停下了脚步。
一路上他一直故意忽视，可此刻他再也忽视不了。
之前在京城，他去过皇宫，去过皇帝居住的乾清宫，去过太后居住的慈宁宫。
而福王府，和京城的皇宫其实相差不大。
可以说是一个微缩版本的皇宫。
而王妃居住的正宫，不比慈宁宫差。
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院子，而是一大片气派的建筑，围绕着最中央的王妃住所正宫。
而且，还有一个大气的名字：长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