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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记得，好像崔子衿跟他说过，京城的皇宫里也有个长春宫。
藩王府里也有个长春宫，这算不算逾制啊？
裴肃越想越觉得，福王不会真有什么想法吧？
裴肃一众人在宫门口接受过检查，进入正宫，一路上只见宫女内侍垂手侍立，安安静静。
领着他们进宫的女官也是脚步轻盈，未发出一点声音。
整个宫殿安静得过分。
裴肃此时又忍不住想起了前世，他那个爱看狗血文的博士生师姐，就总和他吐槽。
古言短文里，恶毒女配动不动就如入无人之境，闯入王妃的寝宫，怒斥王妃。
如今，他到了藩王封地的王府，亲眼见到了王妃居住的宫殿，只想呵呵几声。
他们这些钦差大臣，见王妃，都得先经过长史同意，在宫门口还得接受侍卫安检。
进了宫里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有众多的女官内侍宫女嬷嬷。
可谓举步艰难。
而那些狗血文里，一个外人，是如何闯入戒备森严的王妃寝宫的？
又是哪里来的胆子，敢怒斥王妃的？
就算京城的王府没有封地王府气派，安保没有如此这般森严，但那些狗血文里的脑残剧情也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除非是皇朝末年，叛军已经打到城里，打到王府门口了。
……
像崔子衿裴肃这等外臣，按理是不能在王妃的寝殿见王妃的。
要见王妃，必须得去王府的正殿，承运殿。
但如今事出有因，崔子衿等人是皇帝派来调查福王妃刺伤福王一案的钦差大臣，而福王对此也未阻拦，他们这才得以进了王妃的寝殿。
不过，并不是直接面对面地见面，而是隔着一层珠帘，崔子衿等人在外头，王妃在里头。
而且，正殿里一堆的女官宫女嬷嬷内侍看着。
隔着珠帘，隔着至少三丈的距离，裴肃看向里头榻上躺着的妇人。
看了片刻，他又看向崔子衿和裴少监，一脸的无奈。
先不说那是不是福王妃都不一定，何况，隔得这么远，还隔着一珠帘，福王妃又一动不动，他看什么？
见裴肃一脸的无奈，崔子衿也不管吕长史说过的，不能发出声音，怕刺激到王妃这事，对着珠帘后的妇人，拱手行礼，大声道：“大理寺少卿崔子衿拜见福王妃。”
可里头的人无动于衷。
裴少监也行礼道：“司礼监少监、东厂掌刑千户裴子骞拜见福王妃。王妃万福。”
可里头仍是无动于衷。
崔子衿裴少监又齐齐看向吕长史。
吕长史摇头，无奈地小声道：“王妃吃了药后，便是如此，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无动于衷。可若是不吃药，又会伤人……”
既然如此，几人只能先退了出去。
退到外头一空旷处，裴肃问道：“吕长史，能不能让下官近距离见见王妃？望闻问切，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下官也很为难啊！”
吕长史更为难。
他虽然是皇帝放在王府的眼睛，本身官职品级都不低，可这儿到底是封地，是王府，他做什么，也得按规矩来。
若是世子，他还能安排，可王妃是女眷，他这如何安排？
平日里，他们见到王妃，都要回避的。
纠结了好一会儿，裴少监都要发火了，他才道：“我会尽量劝说王爷，明日见你们时，让王妃也在场。只要王爷不介意，裴大人大可近距离望闻问切。”
只能如此了。裴肃点了点头，冲吕长史拱手道：“那就多谢吕长史了。”
吕长史却不敢在他面前托大，连忙还礼：“裴大人客气了……”
之后，吕长史又亲自送他们去客院，安排他们住下。
而之后，吕长史并未离开，而是和崔子衿裴少监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