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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头绪都没有，让他怎么办？
裴肃犹豫了一会儿又问道：“可这等涉及到皇室的事，不应该由宗人府，或者锦衣卫，或者东厂去调查吗？”
崔子衿嘴角上扬，轻轻笑了一声：“所以，裴少监才会同去啊！”
裴肃也笑了。
他真是糊涂了。
裴少监不仅是司礼监少监，还是东厂掌刑千户，还是皇帝的心腹，是调查福王妃的最好人选。
就是不知为何带上他？
因为他擅查案？
并且，为此还给他升了官？
还承诺给他再升官？
这皇帝虽然是个昏君，但在让人办事这方面，倒不差，不会只画饼，不给实际利益。
皇帝是真给啊！
不停地给他升官。
激动了片刻，裴肃又看向对面的崔子衿。
可崔子衿为何也去？
这厮在查案上，能力很一般。
因为是皇帝的心腹？
裴肃试探着问道：“崔大人，陛下为何突然给我升官了？”
崔子衿正从食盒里拿吃食，听他这么问，手顿了一下，但又很快面色如常地继续取出吃食：“若不是你，刘兴邦的案子，是不可能深挖出后面的事的。陛下这是奖励你。”
裴肃：“……”
原来是因为刘兴邦的案子！他还以为，是因为福王妃的案子，提前给他一点甜头呢！
裴肃想问问，刘兴邦的案子，后面如何发展了？
可见崔子衿眼眸低垂，似乎故意避开和他目光对视，便知这厮不想和他讨论刘兴邦的案子。
这让裴肃忍不住多想，他之前猜测，牛皮靴杀手背后的人是皇室成员。
而此刻，皇帝突然派他去调查福王妃发疯一事。
不会……那个皇室成员就是福王吧？
调查王妃发疯是假，其实是让他调查福王？
不！若是这样，更应该和他说清楚才对啊！
而不是像崔子衿这般回避。
会不会是借着福王妃一事，他明着调查福王妃发疯的原因。而崔子衿和裴少监则暗地里调查福王贩卖盐铁给鞑子一事？
越想，裴肃越觉得应该就是这样。
崔子衿将吃食摆在小桌子上，递给他一大块酱牛肉，一个烧饼，笑着道：“饿了吧？”
裴肃确实饿了，午饭吃得少，就吃了几个白水煮鸡蛋，不顶饿。
裴肃接过吃食，低头静静地吃着，心中继续琢磨着。
若情况真和他猜测的那样，他们一行人去福王的封地，他明里调查福王妃发疯一事，崔子衿他们暗地里调查福王贩卖盐铁一事。
这个安排确实不错，但也十分危险。
若福王真的是那幕后之人，那他们去福王的封地，就相当于入狼窝虎穴。
马车行驶在内城宽敞的街道上，穿过内城门，又穿过外城，来到外城门……
这儿排着长队，等着出城。
裴肃透过帘缝，看向外头。
也不知裴一和崔十跟上没有？
虽然崔子衿带了几十个护卫，裴少监也带了不少东厂番子，但他仍没有安全感，
他们要去的可是福王的地盘，而不是福王在京城的王府。
多带些护卫，他才没那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