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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屋，裴肃才发现，外头竟然又下雪了。
这才稍微升高一点的温度，又降下去了，又开始下雪了。
黑色的天空，昏黄的灯光，雪白的雪粒……
这本该是颇有意境的画面，可裴肃实在欢喜不起来。
他的担忧不会成真吧？
可即便如此，他也无能为力。
来到前院，竟然见狗蛋几个顶着雪，正哼哼哈哈地练拳。
见天都黑了，裴肃还要出去，狗蛋几个十分不解，想问什么，可看到一旁的崔子衿，他们几个头都不敢抬了，就更别说说话了。
还是裴肃主动找他们说话。
说自己要外出几日，嘱咐他们在家要好好吃饭，好好练武。
又将一旁看狗蛋几个练武的小七，抓到手里，逗弄了一会儿。
最后，挥手走了。
宅子外头，马车已经准备就绪。
两辆马车，以及数匹高头大马。
见裴少监上了其中一辆马车，裴肃一愣，连忙看向崔子衿，问道：“裴少监也去？”
崔子衿点头：“不仅他去，我也去。”
又去搀扶他上马车：“有什么话，路上说。”
裴肃连忙冲门口相送的崔九、狗蛋、愚生几个挥手：“我走了，你们快进去，外头冷……”
马车启动，可崔九他们仍站在外头，依依不舍目送他们离开。
尤其是崔九，眼睛都红了，难过不已。
自从在山神庙遇到裴肃，他就一直跟着裴肃。
尤其在驿站命案后，他和裴肃几乎可以说寸步不离。
可如今，因为他中毒了，裴大公子要外出公干，却不能带他。
他好伤心，好难过……
直到再也看不到崔九他们，裴肃才放下帘子，坐直身体，看向对面的崔子衿，问道：“崔大人，到底是什么案子？”
崔子衿目光低垂，沉默了片刻，才抬头看向裴肃，道：“福王府出了点事。”
裴肃一愣：“福王殿下？”
崔子衿摇头道：“不是福王殿下，是福王府。”
裴肃：“出什么事了？”
崔子衿：“福王妃疯了，拿剑刺伤了福王。”
裴肃：“……”
这不……还是福王出事了吗？
“福王殿下没事吧？”
崔子衿：“听说，只是伤了胳膊，并无大碍。”
裴肃诧异：“福王妃怎么突然疯了？”
崔子衿看着裴肃：“这就是陛下让你查的事。”
裴肃不解，问道：“查福王妃突然发疯的原因？可这不是福王府的家事吗？还是说，福王殿下怀疑王妃突然发疯，事出有因，于是向陛下请求，派我们去查？不应该啊！王府就没能人了？”
崔子衿摇头道：“不是福王，是陛下在王府的耳目发来六百里加急文书，说福王妃发疯一事有蹊跷。”
裴肃顿时明白了：“是陛下怀疑什么？”
崔子衿点了点头。
裴肃试探着问道：“那陛下怀疑什么？崔大人，能不能和我透露点？”
崔子衿摇头：“我不知，陛下也未说，只说，让你好好查查福王妃发疯一事。”
裴肃很是无奈。
一点底都不透？古代人就不能干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