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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明白崔十的意思，就像，厨子突然不会做饭了……
见他有些失望，崔十又连忙道：“其实，若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破绽的。比如说皮肤，能发现化妆的痕迹，细小的表情会显得僵硬、不自然……”
可裴肃道：“可我并未见你脸上有化妆的痕迹啊！还有，你的表情也不僵硬啊！”
崔十无奈地看着他：“那是因为，我功夫深而已。为了这易容术，我当初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苦练多少年才有所成就。一般人根本坚持不下去。”
裴肃想说，厨房里另一个帮厨也用的易容术。
不知崔十看出来没有？
他才这么想，就见崔十犹豫了一下，又道：“据我观察，厨房里，那烧火的帮厨，应该就是易容的。”
裴肃：“……”
还是崔十厉害！
他笑道：“是，他是我请的护卫。”
崔十一愣：“你请护卫了？”
裴肃笑道：“嗯，请了，请了九个。今晚遭遇刺杀时，冲出来的那六个戴斗笠的黑衣人，都是我的护卫。”
怕崔十多心，他又解释道：“十哥，你离开没多久，我就遇到了一次刺杀，差点出事了。我担心你不回来了，只好自己找了护卫。”
一听他之前还遭遇过一次刺杀，崔十顿时担心得不得了。
等裴肃将那日的刺杀详详细细地告诉他，他才放了心：“我还以为崔子衿对你不上心了呢！原来如此！你这几个护卫请得很好，身手不比崔家护卫差。”
见他并未对自己请护卫一事难过，裴肃顿时放了心，又问道：“十哥，你说裴一能看出你易容了吗？”
崔十摇头：“以他的易容水平，他应该看不出来。”
裴肃松了口气。
看不出来就好！
他抓着崔十的手：“十哥，你以后还走吗？”
崔十摇头无奈地笑道：“暂时不会走了。我会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裴肃顿时欢喜不已。
太好了！
比起卢姑娘请的护卫，他更相信崔十。
不，这世上，他最相信的就是崔十。
可崔十犹豫了一下，又道：“但我不能时时刻刻守着你，我还有些事，得经常离开。”
裴肃顿了一下，有些担心。
倒不是因为崔十要不时离开。
崔十又不是他的挂件，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他。
崔十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他自然能理解。
他担心的是：“十哥，你若是离开，那你易容顶替的帮厨怎么办？”
崔十笑道：“放心，我今日才知道，他竟然是我们的人。”
裴肃：“……”
崔十易容顶替的帮厨竟然也是红灯会的人？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红灯会的人啊？
这京城不会被红灯会渗透成筛子了吧？
见他面带担忧，崔十又连忙解释道：“你放心，他是好人。他并不是潜伏在崔家，潜伏在你身边的。他来崔家有好几年了。他对红灯会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很失望，早和红灯会断了关系。进崔家，也是为了生计。其实……许多红灯会底层，日子都过得很艰难……”
“其实，在遇到你之前，我也过得很艰难，很难很难……”
听着崔十这些话，裴肃心酸起来。
信仰的组织变了性质，接受不了，只能离开，生活变得艰难……
底层百姓，都是最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