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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崔十端着的那碗生羊血，裴肃有些反胃，但为了自己的身体作想，只能闭着眼睛，捏着鼻子，一口喝下。
这一幕，看得崔十五直龇牙。
这也太为难裴大公子了。
喝完生羊血，裴肃捂着嘴，才没吐出来。
等感觉不反胃了，他才问崔十：“给崔九送羊血了吗？”
崔十点头：“送去了。”
裴肃拍了拍胸口，感觉堵着喉咙的生羊血已经完全下去了，又看了眼守在门口的崔十五，又看向崔十，直接道：“十五哥，我有话要问他。”
崔十五先是愣了一下，又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裴大公子这是让他回避呢！
可他犹豫地道：“裴大公子，我得保证你的安全。”
裴肃摇头道：“他没问题。”
可崔十五死活不肯走。
裴肃无奈地道：“十五哥，你可以留下，但得堵住耳朵。”
崔十五不在乎裴肃要和帮厨说什么，只要肯让他留下，堵耳朵就堵耳朵。
他自己上手，对着身体某处点了一下，又转过身，侧身对着裴肃。
这个位置，他的眼角余光能看到裴肃，一旦情况不对，他可以立马出手。
裴肃：“……”
点穴能暂时封闭听力？
他连忙看向崔十。
见崔十点头。
裴肃这才放了心。
接过崔十递来的元宵，先笑眯眯无声地喊道：十哥！
崔十侧对着崔十五，正面面对裴肃站着，看到裴肃喊他，顿时眉开眼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二笑，三笑……
笑了好一会儿，裴肃担心崔子衿会突然来找他，这才收了笑容，小声问道：“那黑衣人是你抓的？”
见他严肃起来，崔十脸色也变得严肃，点了点头。
裴肃问道：“你何时回来的？”
崔十：“今日下午，我……”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我原本想立马去找你的，但有事耽搁了……”
“后来找到了你，看到你遭遇刺杀。我本想现身帮忙的，但看到有人出手，就未现身。后来打斗结束，我看到那为首的跑了，就追了上去……”
裴肃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那人身手很不错，十哥你能抓到他，很厉害啊！”
可崔十摇头道：“我打不过他，他受伤了，我捡了个便宜而已……”
见他欲言又止，裴肃问道：“十哥，你这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崔十沉默了片刻，才道：“其实，那人我之前见过。”
裴肃一愣：“你见过他？”
崔十点头。
裴肃：“在哪儿见的？”
崔十：“就今日。我回京的途中，看到他和崔家护卫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