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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担忧地道：“可大人你们要等到三月才出发，来得及吗？”
崔子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也有此担心。”
又看向裴肃，道：“我会再向陛下谏言，提前出发的……”
又定定地看着裴肃，道：“可必须得等这个案子了结，我才会离开。”
裴肃：“崔大人是担心我的安危？”
他摇头道：“崔大人完全没必要如此。相比我一个人的安危，大康的安危，百姓的安危更重要。”
“何况，我有这么多的护卫，我不怕。”
崔子衿自然知道事有轻重缓急。
大康和百姓的安危重要，但裴肃的安危，对他来说，也同样重要。
见他未松口，裴肃摇头道：“崔大人，真的没必要……”
又觉得，他应该劝服不了崔子衿，便道：“那我速速将此案查清吧！”
反正，想劝服皇帝，也不是容易的事，没个十天半个月做不到。
而十天半个月，他肯定能查清这个案子的。
裴肃又说起刘兴邦的案子：“崔大人，要不要派人去查查工部虞衡清吏司？”
崔子衿点头道：“放心，我会去查的。”
裴肃又道：“要不要派人去遵化铁厂看看？”
崔子衿仍是态度温和地点头：“好！”
裴肃猜测道：“崔大人，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私建铁厂，私自冶炼铁砂？”
“刘兴邦负责将晋地的铁砂矿弄出来，然后，他们私自冶炼？炼成铁锭后，再走私贩卖到外邦？这样的话，不仅利润更大，也不怕官营冶铁查账对账？”
崔子衿仍是点头：“有可能！”
裴肃：“崔大人，无论是京城，还是遵化，都属于北方了吧？你说，刘兴邦有没有可能将盐铁卖到西北的鞑子那边去了？”
崔子衿竟然一点都不意外，仍点头道：“我也这么怀疑。”
然后，脸色变得越发凝重了。
裴肃心情也变得沉重：“若是如此，那鞑子就更不好打了。”
本来，在冷兵器时代，骑兵在大部分战场环境和战术场景下，算是最强的主战兵种了。
若再配备精良的甲胄兵器，甚至火器，那大康还打什么？
直接投降算了。
难怪刘家那管事支支吾吾遮遮掩掩。
若刘兴邦真在大康和鞑子冲突不断时，将盐铁卖给鞑子，那确实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不仅，刘兴邦该死，那指使勾结刘兴邦的官员更是罪该万死。
商人重利，没那么多仁义礼智信道德感。
可工部的官员，那可是国之栋梁，竟然为了钱财，将大康置于灭国亡种的境地，更该抄家灭族。
真是胆大包天，胆大妄为！
崔子衿也知道鞑子不好打。
本来一脸的忧愁，可盯着裴肃看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问道：“裴肃，你那黑铁球……”
裴肃抬头看他，明白他这话是何意。
轻叹一口气，道：“崔大人，你若是能保证我的性命安全，黑铁球，我可以献出来。”
他甚至可以造出更牛逼的热兵器。
火炮。
可前提是，他得安全。
但这一点很难做到。
当他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却身怀高超技艺时，只会成为军阀抢夺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