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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子衿摆了摆手，道：“算了，既然不肯说，就不必说。知道刘兴邦情况的又不是只有他。”
在管事面如死灰的神色中，崔子衿冷声道：
“带下去！”
管事被拖了下去。
崔子衿看向蔡景，吩咐道：“调查刘兴邦早年做生意情况的事，就交给蔡大人了。”
蔡景连忙拱手行礼：“是！”
崔子衿又看向顾世子，道：“顾公子，天色已晚，该回去了！”
顾世子有些恍惚。
没想到，只是因为一个简单的商人自缢案，竟然扯出这么大的案子。
今日的案子一波三折，太让他意外和震惊了。
他得慢慢消化。
顾世子拱手告辞，带着护卫走了。
崔子衿又看向裴肃，温和地笑道：“我送你回去！”
裴肃并未拒绝，点了点头。
杀手说不定正盯着他，小命要紧。
有崔子衿在，他的安全有保障。
可等上了崔子衿的马车，他突然想起来。
不对，他如今也有护卫啊！
虽然不知具体身手如何，但卢姑娘说是高手，那肯定是高手。
不过，既然崔子衿要送，那就送吧！
裴肃靠着车厢壁，很是疲倦。
今日真特么地惊险刺激，糟糕透顶。
怎么一个小小的商人自缢案，最后竟然发展到工部官员勾结商人，将盐铁物资走私倒卖给外邦这样的大案子呢？
这事，赵大人知道吗？
赵大人会不会早知道这里头的猫腻，但知道自已斗不过幕后之人，于是将这一摊子烂事，推给他？
越这么想，裴肃越觉得可能。
赵大人在这方面可是有前科的，卢德佑被杀一案，不就是这样，越查越心惊？
裴肃睁开眼睛，看向对面的崔子衿，问道：“崔大人，赵大人是哪里人？”
崔子衿愣了一下，一副明显没想到，他突然问起这个的样子。
也不明白，他为何要问这个。
但还是道：“赵大人是西北人，甘州人。”
裴肃有些失望。
竟然不是晋州人？
但他又道：“崔大人，那这回鞑子侵犯西北边境，有没有危及到赵大人的家乡？”
崔子衿点了点头：“虽然还有些距离，但也不远了。若是不压制鞑子的嚣张气焰，甘州危矣。”
裴肃定定地看着崔子衿，明知故问：“崔大人是主战派吧？”
崔子衿并未否认：“是。敌人并不会因为你的求和妥协而收敛的，只会得寸进尺狮子大开口，索取更大的利益。”
又摇头道：“可战争不是说打就能打的。打仗，不止需要兵力，装备，更重要的是粮草，是后勤保障供给。可……”
他脸色难得地变得沮丧。
裴肃明白他的意思。
大康如今的情况，后勤根本无法保障。
裴肃透过帘缝看向外头顶着冷风，含胸驼背，匆匆忙忙往家赶的行人，道：“如今都快二月下旬了，可天还这么冷。想必，西北比京城更冷吧？鞑子的日子比大康更难过吧？若这等恶劣天气一直持续，鞑子只会比大康更早坚持不住的。”
崔子衿点头，脸色凝重：“是。而结果，他们会南下，大肆掠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