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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晚了,就晚了一会儿。
若是再早个两分钟,他说不定能救下这女子的……
裴肃站了起来,看向老鸨,问道:“这位就是青青姑娘?”
老鸨脸色煞白,惶恐不已,裴肃问了两遍,蔡景催促了几次,才回过神来,瑟瑟发抖地道:“是……”
裴肃:“来找她的是什么人?”
老鸨:“是,是个男人……”
蔡景接过话题:“什么男人?你认不认识?什么年纪?高矮胖瘦,是丑还是俊,穿什么衣衫,有什么突出惹人眼的外貌特征?”
蔡景连珠炮地问了一堆问题,老鸨都被问懵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先回想了一下,又哆哆嗦嗦地道:“不,不认识,三十左右的年纪,不胖不瘦,比你高,穿穿青色的长棉袍,长得……长得没什么特色……”
裴肃补充问道:“皮肤白,还是黑,眼睛大还是小?鼻子嘴巴额头脸,总有有特色之处吧?”
老鸨哆哆嗦嗦,闭着眼睛又想了片刻,才睁开眼睛道:“奴家,奴家对他没多少印象,真的真的想不出来……”
蔡景又问:“还有谁见过那男人,都叫来!”
老鸨喊人去了,裴肃则接过崔九递来的手套放大镜,在屋里转着,打量着,观察着。
这怡红院装修还算不错,虽比不上崖州思乡伯家的明月楼,但家具装饰什么的,都挺高档漂亮的。
木地板上还铺着地毯。
不过,此时的地毯,一大半被血液浸染。
红木圆桌上,摆着红泥炭炉,炉子上还烧着水。
炉子旁是一整套茶具。
茶壶里泡了茶,还有两个杯子里装了茶水。
裴肃伸手摸了一下。
不论是茶壶还是茶杯,都是热的。
裴肃慢慢走向窗户,盯着地面看着。
除了崔九的靴子印,并无其它明显的鞋印。
不过,裴肃还是绕到旁边,走到窗户前。
窗台上也无灰尘拖拽的痕迹。
崔九道:“那人身手应该不错,直接翻身跳了下去。”
裴肃点了点头。
倒是和刘兴邦家的情况差不多。
那人也从窗户出去,也未留下任何痕迹。
裴肃扭着身体,探头伸出窗户,看向外头。
外头
此时,院子里有几个人在洗洗刷刷忙碌着。
裴肃收回头,站直身体,转头看向门口,道:“蔡大人,麻烦下去问问,可有看到人从这个窗户跳下去?”
蔡景点了点头,转身下楼了。
并未半点被裴肃一个比他官职品级还低的小年轻指挥,而不悦。
裴肃低头,继续观察着窗前的地面。
地擦得很干净。
方才远看,看不到除崔九以外的鞋印,但此刻离得近了,但还是能隐隐约约看到除了崔九,除了他之外,另一组鞋印。
裴肃冲崔九道:“九哥,去找些黑色竹纸、炭粉、薄羊皮纸、鱼鳔胶、松香和高度烧酒来,我要拓印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