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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九是见过裴肃拓印过鞋印的，但这回，裴肃需要的东西有点多，有些得去外头弄，他连忙点了点头，朝门口走去。
却被顾世子拦着：“你留在这儿保护裴大人，东西，让我的人去准备。”
裴肃这才注意到顾世子。
顾世子脸色苍白，应该是被这血腥场面吓着了。
这种割喉，血喷了一地的场面，若不是见惯了凶案现场的专业人员，普通人见了，几乎都受不了的。
不过，顾世子表现还不错，至少比老鸨好，没尖叫。
见崔九看着自已，裴肃点了点头，又冲顾世子拱手行了一礼：“那就多谢了。”
老鸨很快带着人回来了。
一个是他们之前见过的年轻小厮，一个是中年龟公，一个是十四五岁的小丫鬟。
这三人都说是第一次见那男人，以前从未见过。
那男人是年轻小厮开门放进来的。
男人说要见青青姑娘，给了小厮一块碎银。
小厮说，要先问过老鸨。
结果，当时老鸨在忙，于是龟公接待了那男人。
男人也给了龟公一块碎银，说要见青青姑娘。
龟公答应了。
上楼的时候，遇到了老鸨。
男人又给了老鸨一块碎银。
小丫鬟是青青姑娘的丫鬟。
那男人进入青青姑娘的房间，青青姑娘正梳妆，看到那男人，青青姑娘让小丫鬟去泡茶。
泡好茶，又让小丫鬟出去了。
这三人回忆了一会儿，各自说出那男人的长相。
大体和老鸨说的差不多。
不胖不瘦，身高算高的，长得普通，五官没什么特色，记不住。
但小丫鬟记起一件事：“那人穿的靴子，牛皮靴，靴面上之前应该绣了花的，不过，看不出绣的是什么。”
裴肃连忙问道：“是不是竹子？”
小丫鬟想了想，又摇头道：“那靴子有些旧了，刺绣的线都没了，看不出来……”
裴肃又问：“那人是不是很干净？衣衫靴子、手，是不是干干净净？”
他这么一说，小厮连忙点头道：“是是，那人给小的银子时，小的看到他的袖口干干净净，他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甲内也干干净净。”
龟公也道：“当时大堂还未开门，也未点灯，看不大清楚，但那人身上没有一点味道，”
小丫鬟是个嘴皮子利索的，也点头道：“姑娘的规矩，奴婢不敢盯着客人看，奴婢只看到了他的靴子。虽然那靴子旧了，但靴面干干净净。许是，就因为刷得太干净了，奴婢才看不出鞋面之前绣的什么……”
顾世子连忙看向裴肃。
裴肃冲他笑了笑，知道他这一看是何意，作为回应，又继续问小丫鬟：“那男人进了屋，和青青姑娘说了什么？青青姑娘又说了什么？当时的事，你仔细道来！”
小丫鬟回忆道：“听到敲门时，奴婢正给姑娘梳妆。姑娘让奴婢去开门。见是个陌生男人，奴婢以为是客人，还提醒，这时还未到接客的时候，姑娘还未梳妆好。可那客人直接推开奴婢进了屋。姑娘正要发火，看到那人，又未发火，让奴婢泡茶。等茶泡好了，又让奴婢带上门出去，还说没有她的允许，不准进来。”
裴肃点了点头，让小丫鬟他们先退到一旁。
顾世子看着裴肃，眼睛亮晶晶的，想问，凶手会不会就是逼死刘兴邦的那人？
可此时，在场还有旁人，他不好问，只能忍着。
蔡景回来了，道：“我仔细问过了，有一个杂役看到，就方才不久前，从这个窗户跳下一个男人。那人落地后，稳如磐石，又飞身一跃，跳过院墙跑了。”
裴肃点了点头：“辛苦蔡大人了。”
那男人果然是个高手。
他目光再次看向地面。
他们也是从外头进来的，可崔九的靴子在地板上留下了比较明显的鞋印，为何那人留下的鞋印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