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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转头看向横梁下，地砖上那一滩干涸的屎尿。
帕子上为何会有屎尿的污渍？
他走向门口的管事，问道：“这块帕子是你家老爷的吗？”
管事看着那帕子，愣了一下，又摇头道：“老爷不用这些。”
裴肃又问堂屋站着的几个女人：“这是你们的吗？”
几个女人上前几步，看向帕子，等看到帕子上的翠竹刺绣，都摇头：“不是……”
“妾身的帕子上绣着的是荷花。”
“妾身绣的是桃花。”
“妾身绣的是花开富贵……”
她们边说，边将各自的帕子拿出来给裴肃看。
见她们的帕子果然和她们说的一样，裴肃又对管事道：“去问这宅子里的所有人，谁有这样的帕子？”
蔡景顾世子过来，看了一眼。
顾世子道：“这帕子是绢，而且，还是织金绢。”
裴肃眨了眨眼睛。
织金绢？
这一听就很贵。
他问道：“是不是很贵？”
顾世子点头道：“不贵，每匹也就十五两。是贡品，多是贵妇、命妇用。”
裴肃：“……”
十五两一匹，还不贵？
他以前还是大理寺司务时，月俸禄也才四两银子。
也就是说，他不吃不喝，得四个月才能买匹这种织金绢？
不，只怕有钱也买不到。
顾世子方才不是说了吗？
这是贡品，是贵妇、命妇才能用。
可若是这样，这条帕子为何会在商人刘兴邦的书房里，还沾染了屎尿污渍呢？
见管事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裴肃看向他，问道：“你有话说？”
管事红了脸，道：“小的帮老爷买过织金绢，不过，只有五两银子一匹……”
裴肃：“……”
他连忙看向顾世子。
顾世子愣了一下。
裴肃更相信管事的话。
毕竟，管事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
顾世子只怕是被府里的采买人员骗了。
乘三了。
裴肃问管事：“你从哪儿买的？”
管事有些心虚：“从黑市……”
裴肃：“……”
黑市？
是啦！
织金绢既然是贡品，那庶民是禁用的，不能从官方渠道购买的，只能去黑市了。
裴肃：“然后呢？给谁用了？”
管事低下头：“老爷拿去送人了……”
严氏几人顿时脸色一变。
裴肃问：“送给女人了？”
管事声音很小：“是……”
裴肃：“什么人？”
管事：“怡红院的青青姑娘……”
这是裴肃今日第二次从管事嘴里听到怡红院三个字。
他这时明白了，为何管事冒着风险也要说出自已曾帮刘兴邦买过织金绢了。
应该是想让他们重视起来，去调查怡红院。
裴肃不在乎这些小心思，只要事情是真的，就没问题。
他问道：“青青姑娘是刘兴邦的相好？”
管事点头。
裴肃瞟了眼严氏几个女人。
见她们脸色不悦，但算不上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