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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该国炸了。
报纸头版,整版都是账户单据的照片。油墨还没干,报摊就被抢空了。印刷厂加印了三轮。
电视台晚间新闻,念了整整二十分钟。主播念完,镜头切给一张照片——总统在迈阿密的房子,白墙红瓦,游泳池蓝汪汪的。
议会紧急开会。反对党领袖举着材料上台:“这笔账,谁来解释?”
总统的发言人出来说:“伪造的!是龙国的阴谋!”
有记者喊:“单据上的签字,是您家先生的亲笔。要不要请笔迹专家来?”
发言人没话了。
街上的游行,一夜之间翻了十倍。大学生、工人、职员,举着牌子,牌子上写着一行字:
“我们的矿山,我们的港口,我们的钱——都去哪儿了?”
军队保持了沉默。
军队沉默,就意味着答案。
华盛顿那边,急疯了。
星条国想保他。情报部门连夜开会,研究怎么把材料定性成“外国干预”。
可材料太扎实了。每一张纸,都有出处,都能验。定性成伪造,第二天就有人验给你看。
赫脱的秘书深夜送文件,看见桌上摆着两样东西。
一瓶安眠药。
一份报纸。头条:《盟友正在崩塌》。
“先生,吃药还是看报?”
赫脱把报纸放下:“看报。这玩意儿,越看越清醒。”
他顿了顿:“给总统府打电话。那家据点,该撤就撤吧。留着,是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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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点撤了。
星条国的飞机连夜飞走,器材装箱,人员撤离。走的那天,该国老百姓在机场外面围了一圈,举着牌子:“走好,不送。”
这一幕被记者拍下来,登在星条国的报纸上。
配文只有一句:“我们在这片大陆上经营了三十年。三十天,就散了。”
消息传回北京,陈远志乐了:“三十天?那是他们动作快。动作慢点,三天就够。”
林建没接话。他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世界地图,铅笔在几个国家上画了圈。
方启明进来,就三个字:“风向变了。”
真的变了。
东南亚那边,最先回过味来。
邻国的外交部连夜发电报,重申“与龙国人民世代友好”,电文里“世代”写了三遍。
另一个国家,悄悄把星条国的军事顾问团“请”走了,理由是“国内安全形势好转,不需要额外帮助”。
还有个国家的元首,在国宴上举杯,敬龙国大使,席间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以前觉得,得罪龙国顶多少赚点钱。现在看明白了,那是往绝路上走。”
这话传回北京,林建只回了一句:“明白得不算晚。”
南美那边,几个国家主动找上门,谈合作,谈投资,谈技术。话里话外一个意思:我们跟那个国家,不一样。
外交部收电报的小姑娘说,这一个月的电报,比去年一年都多。
王虎蹲在门口抽烟,听陈远志念电报,念到“世代友好”的时候,忍不住插嘴:“这词儿,上个月他们跟星条国也说过。”
陈远志说:“上个月是上个月。这个月,是看清楚了。”
王虎咂咂嘴:“早知道是这么个打法,咱还练什么兵?”
林建正好进来,听见这句:“兵还得练。枪响了,就晚了。”
“那咱练了干啥?”
“练着,让枪别响。”林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