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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洋集团总部三十二层会议室。
地窗擦得干净,窗外的天却灰着,一片压着一片的云,把整座城市按在底下。
深秋的光透进来,在长桌上,显得有些寡淡。
王强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
他把那只用了好几年的U盘插进接口,试了两次投影,又站起来把椅子往里挪了半寸。
会议室里还没人,他一个人站在幕布前面,看着那条蓝色的开机画面,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
这半个多月他一直在修整。
是修整,其实就是睡觉、吃饭、理发,把那么长时间欠下的东西一点点补回来。
人瘦了一圈,西装的肩线空着,手腕上的表带往里收了一格才贴合。
指甲剪得极短,指节上还有几道洗不掉的旧痕。
眼底那圈青,是补不回来的,只能靠会议室的光遮一遮。
会议室的门开了。
尚怡最先进来。
浅灰色的套装,头发挽得很整齐,手里抱着笔记本和一杯没加糖的美式。
她朝王强点了点头,那句“辛苦了”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只了一句:“路上顺利吗?”
“顺利。”王强,“比在那边顺利多了。”
尚怡没接话,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
欧阳平随后到,眼镜架在鼻梁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幕布,又看了一眼王强,什么也没。
王洲最后进来,年轻,走路带风,进门就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王总,好久不见,您这气色……”
话到一半,被尚怡一个眼神截住了,他愣了下,改口,“您先坐,您先坐。”
苏洋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没让人给他倒水,自己拎起壶,先给王强面前的杯子添满,然后才坐下。
这一下,满屋子的声音都收住了。
“都到齐了。”苏洋把手放在桌面上,视线在王强身上,很稳,“王总,吧。”
王强站起来,手在裤缝上贴了一下,笑了。
那个笑起得很勉强,嘴角动了动,就散了。
的“到俄罗斯,”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清了清,“我真的是非常的惭愧。”
“我愧对集团对我的信任。到了那边那么长时间,实话,是举步维艰。集团交给我的任务,到今天为止,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他停了停,把话到底,“一分都没有。”
会议室里静了下来。空调的风声忽然变得很清楚。
苏洋抬手,往前压了一下,像是在按住一件要被搬走的东西。
“王总,别这样。”他,“这件事的责任不在你们。而且你们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坚持了这么久,你们这些人,都是功不可没的。”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缓:“你还是来一下那边的具体情况吧。我要听真的,别修饰。”
王强点了点头,喉咙动了一下。
“感谢大家对我的理解。”他,“那我就详细地介绍一下那边的具体情况。”
他把投影切到第一页,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句话:冬天很长。
“现在那边的真实情况,一句话就是经济十分的萧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