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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若豪笑着问,你以后也想来这边开公司?
开公司?
郑艺低下头,嘴角牵起一丝苦笑,那样的美梦,我可不敢做。
能在上海活下去就不错了。
恐怕以后……连在这附近租个房,都租不起吧。
话音下,有一瞬间的安静。
江风把她额前的刘海吹乱,她却没抬手去拢,只盯着脚下那片流动的光河,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淡下去。
若豪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几分。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认真斟酌每一个字,才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不会的。别这么悲观。
他顿了顿:咱们努努力,至少……可以在这附近买一套房。
买一套房?
郑艺一怔,抬起头。
远处写字楼的灯光倒映在他眼底,亮亮的一片,让她一时分辨不清,他的是安慰人的玩笑话,还是真的在心里这样想过。
她张了张嘴,想点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只低低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清的酸涩。
一旁一直竖着耳朵的王浩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凑上来嚷道:哥,这点事儿,对你来根本就不是问题!你……
王浩。
若豪忽然开口,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
他偏过头,冲王浩极轻地、几乎察觉不到地摇了摇头。
王浩到了嘴边的话一噎,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堵住了。
他愣了一瞬,随即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乖乖闭上嘴,退到一旁。
可他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藏着一点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像是守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郑艺看看若豪,又看看王浩,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默契。
她张了张口,到底没问出口,只把目光重新投向江面,轻轻嗯了一声。
风又起来了。
江面上碎金般的灯光晃动着、明灭着,像无数个来不及出口的愿望,又像一场盛大的、正在进行的梦。
若豪也把目光投向远处那片灯火。
他其实没有告诉郑艺,他完全可以借着家里的实力实现她的这个梦想。
只是这些话,他暂时不能。
就像刚才王浩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个秘密一样,他想留到更有底气的那一天,再亲口讲给她听。
而不是在这样一场漂亮的夜景里,用一个轻飘飘的承诺去搪塞她。
走吧,他忽然开口,声音被江风卷得有些模糊,风大了,别着凉。
嗯。
郑艺应了一声,又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脚下那片灯火,眼底的光明明灭灭,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亮起来。
她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转身跟上,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王浩走在最后,路过若豪身边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了句:哥,我懂。
若豪没回头,只轻轻啧了一声。
王浩嘿嘿一笑,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观光电梯的门缓缓合上。
身后,整座城市的灯火仍在不眠不休地亮着,像一场关于未来的、永远不会散场的梦。
他们谁都没有回头,但心里都清楚,有些梦,从今夜开始,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