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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秋光缱绻,薄薄的水汽浮在粼粼碧水之上。
远处雷峰塔静立山边,飞檐浸在柔和日光里,满湖风月安静无言。苏若豪与郑艺并肩站在湖岸,中间隔着一拳宽的空隙,静静望着眼前山水。
刚刚熬过那场惊心动魄的手术风波,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地。
身旁有彼此相伴,湖风漫过来,心底悄悄漾开一层浅浅的涟漪。
就在这份安静的氛围里,一位挎着相机的中年大叔缓步走近,轻声开口:“小伙子,姑娘,景色这么好,拍张快照留个纪念吧,难得来一趟西湖。”
苏若豪闻声转头,先看向大叔,随即目光轻轻落在郑艺脸上,没有出声,只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愿。
郑艺睫毛轻轻颤了颤,脸颊漫上一层淡淡的绯色。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抿了抿唇,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目光短暂和他相撞,便悄悄落向湖面。
这份沉默里藏着默许。
苏若豪看懂了,唇角浮起浅淡笑意,回头应道:“好,麻烦您。”两人并排站好。
平日里相处尚可从容,一站到镜头前,却莫名拘谨起来。
身子绷得端正,肩膀刻意保持距离,连呼吸都放轻。
心底藏着未曾挑明的好感,少年少女的腼腆一览无余。
照相大叔瞧着两人拘谨的模样,只当是害羞的小情侣,笑着提点:“别这么绷着。小情侣拍照,靠近一点,自然些,拍出来才好看。”一句“小情侣”顺着湖风飘过来,郑艺耳尖瞬间发烫,头下意识低下去。
苏若豪喉结轻轻一动。
他侧头看一眼身侧垂着眼的郑艺,手臂慢慢抬起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搭在她的肩头。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她。
郑艺没有躲开,顺着他这一点力道,微微往他身旁靠了靠。
肩头相触,隔着薄薄布料传来一点温热,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隔阂,悄然消融。
“咔嚓。”
快门轻响,湖光、塔影,还有相依的两个身影,一并被收进相片。不多时,大叔把洗好的照片递过来。
纸面带着一点温热,画面柔和。
郑艺微微倾身凑近去看,两人距离拉近,气息浅浅交叠。
她端详片刻,声音轻轻的,带着羞涩:“拍得还不错。”
苏若豪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低声提议:“只有一张不好分。要不,再拍一张,把雷峰塔完整拍进去,拍清楚些。”他转头看向大叔,“师傅,麻烦您再帮我们拍一张。”
“没问题,放心。”大叔调整机位。
第二回站定,两人松弛了许多。
苏若豪手臂揽住她的肩,比刚才更稳一点,却依旧保留分寸,没有过分用力。
郑艺安心靠在他身侧,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不再紧绷。
又是一声快门,定格下这一幕。
这一张相比上一张,姿态自然,眼底的温柔也更从容。
付完钱,苏若豪接过照片,将那张带着雷峰塔的,递到郑艺手里。
秋风撩动她鬓边碎发,他垂眸看着她,语气认真,又藏着一丝忐忑:“这张送给你,就当是我们的定情之物。”
郑艺接住照片,脸颊更红,低头小声嗔道:“讨厌,谁答应跟你定情了。”
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有把照片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