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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弟子无论如何变化，在您老人家面前，永远都是您的弟子。”顾闻道看着眼前的顾狂生，郑重地说道。
顾狂生闻言，深深地看了眼前的顾闻道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竹林间回荡了许久。
随即，他走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顾闻道的肩膀上。
“我顾狂生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是闻道，你的未来却是不可限量。”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压抑的、无法掩饰的激动。
尹妙善站在他身侧，看着丈夫这副模样，双眸一闪，轻笑着接话道：“闻道啊，你是不知道，你师傅这十来年，每隔几天就要坐在竹林边上发呆。嘴上不说，可心里那根弦，却是比谁都绷得紧。他怕你出事，怕你在外面被人逼到绝路。一年多前，你回来后，他又开始担心赵武。只是……为了避免影响到你，他的担心无法诉之于口。现在你在与赵武一战后成功成就法相，你师傅也算是可以真正安心下来了。”
闻言，顾闻道目光一凝，转头看向师傅。
顾狂生却别过脸去，似是有些挂不住面子，重重咳了一声，“咳！妙善，你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男子汉大丈夫，闯荡江湖哪能一帆风顺？”
“师傅，”顾闻道的声音微微一沉，他看着师傅顾狂生，躬身下去，腰弯得极低，“师傅之恩、师傅之情，闻道永生不忘！”
顾狂生的动作顿住了，人也僵住了，那宽厚的背影仿佛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沉默了片刻后，他转过头来，那双熟悉的眼眸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郑重，“行了，闻道，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当知道我培养你，不是为了让你记住我的恩、让你记住我的情的，而是为了让你攀登武道至高。”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方才继续说道，“武道至高，是我永远无法实现的梦。培养你是为了实现我的梦，所以我对你从没有什么恩、什么情，相反是你在满足我的理想。”
他这话说的情真意切，但顾闻道能这样想吗？
无论师傅的目的是什么，恩就是恩、情就是情。
就在顾闻道和顾狂生师徒俩相顾无言之时，尹妙善看了身边的丈夫一眼，突然再次开口插话道：“行了，狂生，闻道刚刚突破，让他和玉枝她们聊聊吧！”
“对，对，对，除了玉枝她们还有孩子们呢。”经尹妙善这一提醒，顾狂生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道。
看到众人的视线看过来，顾玉枝站在原地，看着顾闻道那张黑白分明的面容，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闻道师兄……你的脸，多久能恢复原样？”
顾闻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左掌莹白如玉，右掌漆黑如墨，如同两种截然不同的玉石拼合而成。
他微微勾了勾嘴角：“等体内的真气彻底质变完成，就会慢慢恢复正常。快的话几个月，慢的话三年五载。”
顾玉枝“哦”了一声，垂下眼睫，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找不出更多话题来。
看见这一幕，尹妙善眼中微光一闪。
这个女儿，果然无用啊！
还好，她的作用发挥出来了。
三子二女。
且各个子女都天资不俗。
可喜可贺！
还好，顾闻道血脉强大，没有让孩子们继承玉枝或者她的天资根骨。
就在这时，尹轻雪不知何时从远处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在顾闻道那张黑白分明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神色平静如常，可那平静之下，却有什么东西被悄然掩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