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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仙子悬浮在虚空中，灵体微微发颤，那双透明的眼眸死死盯着那道素白身影。
八百年的孤独，八百年的等待，八百年的爱恨交织，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次，才终于发出声音：“千业……是你……你居然来了。”
独孤千业看着她，目光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素心，许久未见。”他的语气平淡，却含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温度。
素心仙子的灵体猛地一震，随即发出一声又气又笑的怒骂：“你这个负心汉，八百年了，你就只有这句话？”
她的声音在空气中震荡，带着压抑了八百年的委屈与怒意，“你当初为了阴阳之道到处招惹女人，现在又为什么……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独孤千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淡淡地说：“我感知到你有危险，便来了。”
他没有讲他强行突破北陆真神缠斗的危险，只是陈述了如是一个事实。
闻言，素心仙子浑身一怔。
那句“我感知到你有危险，便来了”，让她感动莫名。
“先解决眼前的事。”独孤千业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赵武身上。
赵武抬起头，满身尘土，嘴角溢血，那张清癯的面容上满是屈辱与不甘。
他看了独孤千业一眼，又看了素心仙子一眼，最终将目光落在顾闻道身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知道，今日大势已去，他的目的是无法达成了。
无极尊既然已经现身并出手，他再纠缠下去，只会死得很难看。
赵武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身，帝极剑从石缝中自行飞回他掌中。
“无极尊既然有命，那赵武告退。”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无极尊行了一礼，随即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苍梧山外掠去。
“走！”他的声音在苍梧山中回荡。
听见赵武此令，众多身影眼眸闪动，跟在他后面，离开了苍梧山。
那众多身影不仅包括赵无惧和太虚尊派来的高手，还包括诸多圣朝的精锐武者。
他们纷纷收阵撤退，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苍梧山巅，夜风裹着未散的硝烟与血腥气掠过破碎的大地。
顾闻道立在原地，浴血霸王刀已收入丹田，阴阳双环化作流光隐没于体表。
他的目光追着赵武那道狼狈而依然挺直的背影，看着他带着赵无惧等人掠入茫茫夜色，缓缓收回视线。
他的双眸微微闪动，幽深如渊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甘与灼热，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
为何放走赵武？
这个念头在他心头只转了一瞬，便被理智碾碎。
他不能问。
没有立场。
无极尊出手，本就是意外之喜，若是再多嘴追问，便是得寸进尺，反而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