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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赵武的面色骤然变得铁青，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无极尊既然已经现身，既然说出了这句话，那一些事情就已经成定局了。
法相与神话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不可逾越。
但是他想不明白，无极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按照他的谋划，他此刻不应该被北陆神道的真神所拖住了吗？
就在这时，无极尊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顾闻道身上。
那双眼睛平平淡淡，却仿佛能看穿一个人的全部——根基、功法、道途、甚至执念。
顾闻道的灵觉没有示警，因为他感知不到任何危险，相反，那目光中透出的，是一种审视过后微微颔首的……认可。
“《玉楼十二关》大圆满，”太虚尊的声音平淡中带着一丝惊讶，“阴阳自悟，以中阶神话之法承载武尊之路。顾闻道是吧，你还真是绝世天才。”
闻言，顾闻道双眸一闪。
他深吸一口气，将浴血霸王刀收入丹田，抱拳行礼：“晚辈顾闻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无极尊没有应答，只是看了他片刻，随即目光转向苍梧山巅深处那处被封印的秘境入口。
他的双眸中放出毫光，似乎穿透了秘境，看到了秘境中的某些人。
……
秘境之中。
“太虚尊的遮天镜！”素心仙子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那双透明的眼眸死死盯着秘境入口的方向。
封印的力量如同密密麻麻的锁链，将她与出口隔开，任她如何挣扎冲撞，都无法撕开哪怕一道缝隙。
而且，她不仅无法出去，还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她根本不知道如今苍梧山中的具体情况如何了。
更不知道顾闻道如今是生是死。
“赵武……太虚尊……”素心仙子的灵体在空中剧烈震颤，双手结印，试图以神魂之力强行冲破封印。
可那道封印有神话级的气息残留，厚重如渊，根本不是她一个灵体短时间内能够撼动的。
她咬紧牙关，心中又急又怒——若顾闻道死在外面，她的重生之梦、她与千业重逢的希望，都将化为泡影。
就在她几乎绝望之时——
“咔嚓——”
一道极轻微的裂帛声从封印屏障上传来。
素心仙子猛地抬头，只见那道无形的封印表面，忽然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裂纹迅速扩张，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随即整面封印屏障轰然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秘境入口处的虚幻之门再度敞开。
素心仙子的灵体一怔，她感知到了一股熟悉得令她浑身发颤的气息——那是独孤千业的气息，是她等了八百年的气息。
他没有忘记她，他来了。
“千业……”素心仙子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随即，她猛地冲出秘境，淡青色的裙摆在虚空中拖曳出一道流光。
苍梧山巅的夜色在她眼中瞬间变得清晰——
一道素白道袍的身影立于虚空之中，面容平淡如常，正是她魂牵梦萦了八百年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