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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气息的主人，应该就是素女宫宫主苏静澜了。
她突破天人了。
这与顾闻道的预料相符——毕竟八年前她就几乎处在突破天人的边缘了。
过去不突破，或许是因为忌惮圣武帝。
现在有着师傅顾狂生在前面首先试探，她顺势突破天人，理所应当。
顾闻道收回神识，目光落在山中的一处高台之上。
那石台中央有一人一琴。
一个身着白色纱衣的女子正盘膝坐在石台上，双手抚琴。
琴音悠扬，如泣如诉，在山中回荡。
顾闻道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出了那张琴——素女道心琴。
上阶神兵。
而弹琴的女子——
沈清漪。
三十二岁的沈清漪，比八年前更加成熟，眉宇间多了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沉静。
她的修为——
顾闻道的灵觉微微一动。
先天大宗师。
和赵无极一样的先天大宗师。
而且，沈清漪的气息，和普通的先天武者不同。
她身上有一种……他从未感知到过的特殊波动。
不是真气，不是神识，而是一种更加玄奥的东西——
顾闻道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素女塑心。
素女宫最核心的传承秘法，以女子的纯阴之体为根基，以情入道，以心塑形，修炼至大成时，可铸就神话根基。
此次修为突破后再见，顾闻道冥冥之中有种感觉，大圆满境界的《素女塑心》应该堪比第十关的《玉楼十二关》。
也就是说，沈清漪的根基，与姜菱纱在同一层次。
神话级。
顾闻道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不知道此人以后是道友，还是真正的敌人。
……
就在这时——
“铮——”
一道不和谐的音符突然从沈清漪身前的琴中迸出。
那声音不是沈清漪弹奏出来的，而是琴弦自行震颤发出的声响，尖锐而急促，如同金属摩擦，又如同某种古老的语言在传递着危险的讯息。
沈清漪的双手猛地停在琴弦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素女道心琴……
它此刻发出的铮鸣，分明是在——
示警。
沈清漪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却什么都没发现。
山中依旧宁静，晨光依旧和煦，远处的师姐妹们依旧在各自修炼、交谈、行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素女道心琴不会错。
它的灵性，曾经无数次在危急关头救过素女宫的命。
上一次它发出这样的铮鸣……
是在大约半年前，素女宫遭遇“大敌”入侵时。
不错，那个“大敌”就是圣武帝-赵武。
而此刻，它又响了。
哎！
自从……
这八年来，它发出示警铮鸣声的次数比过去八十年、八百年都要多。
不知道，当年她的选择、师门的选择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