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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若是八年前旧事重演，那他们血手帮被灭了可找不到地说理去。
突然，厉天仇的脚步猛地顿住。
“传令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守在大殿外的亲卫们吩咐道，“让阿义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护送几位公子连夜出城。”
“是，帮主。”殿外传来亲卫们毫不迟疑的应答声。
作为在厉无极战死后，带着他们重新扎下根来的领头人，厉天仇在如今血手帮中的威望不要太高。
随即，厉天仇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对外吩咐道，声音低沉了几分：“告诉兄弟们，最近都给我安分点，别惹事。尤其是歇脚栈那边，正常履职就好。”
说到这里时，他的双眸再次不断闪动。
虽然顾闻道是他的杀师仇人，虽然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圣武帝赵武占据绝对优势。
但只要顾闻道不死，一切都还是未定之天。
“是。”侍卫们领命而去。
大殿中重新陷入沉寂。
厉天仇独自站在虎皮大椅前，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猛兽头颅上，拉得老长。
“师尊……”他在心中默默念道，“对不起，请别原谅我！”
……
圣朝西北边境，落日关。
顾闻道站在一处无名山丘上（他突破成就天人的那座无名山丘），目光越过连绵起伏的丘陵，望向东南方向。
落日关的城墙在暮色中如同一道黑色的伤疤，横亘在两山之间的隘口上。
城头飘着圣朝的旗帜——金色的五爪金龙在暗红色的天幕下猎猎作响，与八年前别无二致。
八年前，他从这里离开，远走乱星域。
八年后，他从这里回来，悄然无声。
顾闻道的神识扫过关隘，感知到三道先天级别的气息——两道在城门处，一道在城中心的将军府。
先天宗师，普通先天，普通先天。
这样的力量，在圣朝西北边境算得上是重兵把守，可在如今的顾闻道眼中，不过是随手可灭的蝼蚁。
不过，他并没有惊动他们。
幻尘步施展开来，他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无声无息地掠过。
落日关以南，便是圣朝的疆域。
顾闻道没有走官道，而是沿着山脉的走势，在荒无人烟的荒野中穿行。
他的速度不快不慢，既赶路，也保持足够的警惕——因为他不确定赵武此刻是否在圣朝，更不确定赵武是否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什么监视的手段。
圣朝很大。
从西北边境到南境的明玉县，直线距离超过五千里。
若是普通人，即使骑马也要走上许久。
可对顾闻道而言，也就那样。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赶路。
每经过一座城池，他都会停下来，以欺天之术遮掩气息，混入人群中，听一听茶楼酒肆中的闲谈，看一看街巷间的告示，从那些细枝末节中拼凑出圣朝这八年来的变化。
变化不大。
赵武“闭关”依旧，朝政由众辅政大臣处理。
边境偶有摩擦，但无大战。
江湖上倒是热闹过一阵——八年前，名震江湖的武林狂生顾狂生一家突然失踪，轰动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