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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要开始重新修炼了。
……
沈碧川将顾闻道送出上百里，方才停下身形。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荒漠，黄沙接天，与身后的苍翠草原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禁灵沙漠到了。
“木图长老，”沈碧川抱拳行礼，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带着几分郑重，“再往前，就是禁灵沙漠了。”
顾闻道转过身，看着这位两年多来对他多有照拂的内景天人。
“沈道友，这两年多来，多谢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真诚，“菱纱在沈家，还望沈道友多多费心。”
“木图长老放心。”沈碧川点头，语气诚恳，“尊夫人在沈家，沈某必以诚相待，静待长老归来之日。”
顾闻道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身形如同一缕青烟，没入那片黄沙接天的死亡之海。
沈碧川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青衫身影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久久没有动。
“族叔，”他在心中喃喃道，“希望我们的选择没错吧！”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沈家堡的方向掠去。
沈碧川加快速度，不过片刻便回到了沈家堡。
到底是天人……
到达沈家堡后，他没有回自已的居所，而是径直走向了那座三十丈高的灵觉塔。
塔门在他面前无声敞开，沈万松依旧站在那枚水晶球前，灰蓝色的长袍在夜明珠的冷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族叔。”沈碧川走到他身侧，抱拳行礼。
沈万松没有回头，视线依旧落在那枚水晶球上。
“送走了？”他问。
“送走了。”沈碧川点头，“木图长老已经进入了禁灵沙漠。”
沈万松沉默了片刻，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碧川，”他开口，声音沙哑，“你说，他会回来吗？”
沈碧川怔了一下，随即开口道:“族叔，木图长老不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
沈万松摇了摇头，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老夫不是说他背信弃义。老夫是说——他能否活着回来？”
闻言，沈碧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族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沈万松转过身，目光落在沈碧川脸上。
“碧川，你我都知道，木图此次前来前线绝不是无端由的，他在内陆绝对有着敌人，而且是他暂时不可力敌的敌人。所以，他才会……”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重。
闻言，沈碧川沉默了一瞬。
这些事情，木图虽然从未明说，但他们都不是傻子。
是能猜到一些的。
“内陆灵气浓度有限，木图已是外景！能让他不可力敌的……恐怕也唯有那位时不时返回内陆的帝极玄君了！”沈碧川的声音也沉重了起来。
“是啊！帝极玄君——赵武！不知道我们沈家此次下注究竟是对是错……”沈万松的声音中带着迟疑。
这样的迟疑本不该出现在他心中，他过去也刻意注意这一点，不让纠结、犹豫之类的情绪产生。
但是在如今木图离开的关头，他的心中就是不由自主地产生了类似的情绪。
无法自制。
“族叔，决定已下，事实已成，多想无益！”就在这时，沈碧川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沈万松的未尽之语。
“是啊！多想无益！”沈万松看了沈碧川一眼，叹了一口气。
人，很多时候并不畏惧赌博，他们怕的是连上赌桌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