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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内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回黑天帝国？”
“不是。”顾闻道摇了摇头，“回圣朝。”
姜菱纱沉默了。
圣朝——
一个陌生的地名。
应该就是“木图”公子真实的家乡吧！
“公子，”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菱纱跟您一起回去。”
顾闻道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你不能跟我回去。”
姜菱纱的眉头微微皱起。
“为什么？”
“因为你的根基，因为你的功法，因为你的未来。”顾闻道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菱纱，你二十七岁才正式踏足武道，起步本就晚于常人。这两年多来又被封印了记忆和修为，错过了修炼的黄金时间。若再跟我回内陆，内陆的天地灵气浓度不足以支撑你的修炼速度，你会被越落越远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她的眼睛：“你是神话根基，修炼的是神话级功法，你是有希望成就神话的。我不能让你因为跟着我而耽误了道途。”
姜菱纱沉默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所以，”她的声音有些发涩，“公子是要把菱纱留在这里？”
顾闻道点了点头。
“沈家会照顾你。沈碧川是内景天人，沈万松也是内景天人，沈氏一脉在此地经营八百余年，底蕴深厚。你留在这里，可以借用沈氏的修炼资源安心修炼。”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几分：“等我处理好内陆的事，便回来接你。”
姜菱纱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两年多前，在烈阳城的那个清晨，公子问她要不要跟他走。
她说，公子去哪，菱纱就去哪。
如今，他说，你不能跟我回去。
她应该听他的吗？
姜菱纱沉默了很久。
窗外，夜色已深，灵觉塔顶的赤红晶石在夜空中缓缓旋转，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波动。
“公子，”姜菱纱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菱纱听公子的。”
她选择了信任。
既然两年前选择了跟他走，那就赌到底，信任到底。
顾闻道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好。”
……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窗棂洒入正房。
姜菱纱站在窗前，一袭素青色长裙，气质清冷中带着几分英气。
两年多的“稚子”生涯，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还是留下了的。
她的眼神，比两年前更加清澈，也更加坚定了。
顾闻道站在她身前，双眸紧紧地看着她。
“菱纱，沈家这边，我已经和沈碧川说好了。你留在沈家，以沈氏客卿的身份修炼。沈家的藏书楼对你开放，沈家的修炼资源你也可以按需取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沈碧川此人，我观察了两年，为人还算正派，你可以信任他。但也不要完全信任——在前线，任何势力都有自已的利益考量，沈家也不例外。”
姜菱纱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