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无意之举。
不知道前线之事。
这个情况他们早就猜到了。
不过，此人已经在前线待了两年多，这两年间从未提过要回去，如今却突然提出这个理由……
沈碧川心中转过无数念头，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木图长老重情重义，沈某佩服。”他先客套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不过，有一件事，沈某需要告知长老。”
顾闻道的眉头微微扬起。
“木图长老可知道，在你踏入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你便已经被南陆联盟记录在案了？”
顾闻道的瞳孔微微收缩。
“灵觉塔，”沈碧川指了指远处那座高耸的石塔，“不只是感知天地灵气波动的异常，也不只是扫描天人的修为与骨龄。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功能——登记造册。每一位踏入前线的天人，都会被灵觉塔记录在案，录入南陆联盟的名册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顾闻道：“这是无数年来历代武尊共同定下的规矩，千百年来无人能例外。”
顾闻道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这两年多——”
“这两年多，之所以没有人来找长老，原因有二。”沈碧川接过话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解释的意味，“其一，最近这些年，前线局势相对平稳，北陆神道没有大举入侵，南陆联盟对各天人的征召频率大大降低。”
“其二，长老加入了沈家，成为沈氏的客卿。按照南陆联盟的规矩，只要天人隶属于某一势力，该势力便可凭借积累的功勋，替其抵消征召任务。”
说到这里，沈碧川看了沈万松一眼，后者微微点头。
沈碧川继续说道：“沈氏一脉在前线经营八百余年，虽不敢说如何强盛，却也积累了不少功勋。这两年多来，长老的征召任务，一直是沈家以功勋抵消的。”
顾闻道沉默了。
他没想到，在不知不觉间，沈家已经为他做了这么多。
“沈道友，”他开口，声音郑重了几分，“沈家对图的厚待，图——感激不尽。”
沈碧川摆了摆手，笑容依旧温和，可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郑重。
“木图长老不必客气。长老是沈氏的客卿，沈家为长老抵消征召任务，本是分内之事。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按照南陆联盟的规矩，任何势力积累的功勋，都不能无休止地为麾下武者抵消征召，尤其是对天人而言。木图长老不仅是天人，而且是外景天人。二十年，二十年是一个界限。木图长老最多还有十七八年时间应该就会接到南陆联盟的强制征召令了。”
“十七八年之后，”沈碧川的目光落在顾闻道脸上，“长老便需亲自应召了。”
顾闻道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应召——是何内容？”
“应召的内容，视当时的局势而定。”沈碧川的声音平静，可语气中却多了几分沉重，“可能是镇守某处边境要塞，可能是参与针对北陆神道的突袭行动，也可能是被编入某支战队，与其他天人一起执行任务。”
“前线与北陆神道的战争从未停止，三尊的征召令也从未间断。只是征召的频率有高有低，任务的风险有大有小。运气好的，镇守几年边境，平平安安；运气不好的，第一次应召便遇上北陆神道的‘真神’，死无全尸。”
书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闻道的脑海中飞速运转，将沈碧川透露的信息一一消化。
南陆联盟、灵觉塔登记造册、势力功勋抵消征召、二十年的缓冲期——
这些信息，是他这两年来从未在任何典籍中看到过的。
不是因为典籍中没有记载，而是因为这些属于“常识”，属于前线每一个武者从小便知道的东西。
沈氏藏书楼中的典籍，自然不会花篇幅去记录这种“人人皆知”的事情。
而他是外来者，一个从内陆穿越禁灵沙漠而来的外来者。
他不知道这些“常识”，沈碧川也没有主动告诉他。
是疏忽，还是……有意？
顾闻道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无论沈碧川是有意还是无意，如今他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