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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闻道目光所聚焦之处，是石堡群深处那座三十丈余高的石塔。
塔顶那枚赤红晶石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搅动方圆数里的天地灵气，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他感知到了——那石塔不只是灵气汇聚的中心，更像是一张无形的网，覆盖着周围区域。
沈碧川注意到顾闻道的目光，眼眸微微一闪，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
“木图道友注意到了？”他走到顾闻道身侧，目光也投向那座石塔，“那是历任武尊在这南北交战前线修建的‘灵觉塔’，除了汇聚天地灵气之外，还可以感知天地灵气波动的异常。”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天人与外界天地灵气的交汇有其特殊性——内景初开、外景外放、法相自成一片天地，这些都会在灵气中留下独特的痕迹。灵觉塔能感知到这些痕迹。过去数千年，北陆神道曾多次派遣修士试图潜入我南陆，每一次都是灵觉塔率先示警。若无此塔，我南陆防线恐怕早已千疮百孔。”
顾闻道听着，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
灵觉塔——感知天人的特殊建筑。
沈碧川的解释合情合理，防备北陆神道潜入确实是南陆前线的头等大事。
但顾闻道敏锐地意识到，这石塔的另一个作用，恐怕就是发掘从内陆而来的天人级武者吧！
南大陆的天地灵气被历代武尊以大神通集中到了前线，内陆灵气稀薄，天人的诞生本就困难。
能穿越禁灵沙漠抵达此地的天人，无一不是实力超群之辈——
这样的人，前线岂能放过？
说是“防备潜入”，实则“筛选”与“招揽”兼而有之。
沈碧川能发现他，出现在他面前，恐怕也是此塔的功劳。
不过，顾闻道没有不识趣地将这个猜测说出口。
很多事情，看破不说破才是上等选择。
他初至此地，人生地不熟，对前线的势力格局一无所知，贸然点破沈碧川话中的另一层意思，除了让对方多一分警惕之外，毫无益处。
“原来如此。”顾闻道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历代武尊思虑深远，在下佩服。”
沈碧川微微一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
他侧身引路，带着顾闻道穿过石堡正门，沿着青石铺就的主道向深处行去。
……
石堡群内部修建得十分宏大。
主道宽阔得足以并排行驶四辆马车，两侧每隔数十步便立着一根石柱。
柱顶有长明火把，只是现在是白天，还未被点燃。
路灯？
顾闻道心中暗暗将之与前世的建筑对比。
主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建筑，还有几座规模不小的演武场。
演武场上人影憧憧。
顾闻道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修炼的武者，心中微微一动。
数十名武者分散在演武场上，或独自演练拳脚，或两两对练兵刃。
他们的修为——先天级别的气息不下十道。
这个比例，高得惊人。
在内陆，先天武者已是各大势力的中坚、高层，一城之地能有三五位先天便算得上强盛。
可在这里，不过是一个驻地的演武场，便有十余位先天同时在修炼。
这就是前线吗？
顾闻道在心中暗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