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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里——”顾闻道试探着问道。
“木图道友是想问，这里的灵气为什么又恢复了活性吧？”沈碧川接过话头，声音依旧温和。
他看了顾闻道一眼，语气中却多了几分郑重，“这是因为历代武尊发力，将所有不利于武者修行的灵气都放逐到了禁灵沙漠，将所有有利于武者修炼的灵气集中到了最前线。”
“武尊？”顾闻道疑惑地看着沈碧川。
沈碧川看着顾闻道，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武尊，便是内陆所言的神话级武者。我南大陆现存有三位神话级武者。”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可语气中却多了几分敬畏，那是发自内心的、对至高力量的尊崇，“他们分别是太虚尊、无极尊、长生尊。最近五百年来，三位尊者以三人之力撑起了我们整个南大陆的武运。”
顾闻道的瞳孔微微收缩。
武尊……
沈碧川的目光望向北方天际，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天人正常的寿元上限不过两至三个甲子，但一旦突破到神话，寿元便会激增到十倍以上。神话三境，执道、合道、超脱，执道寿元上限三千年，合道寿元上限六千年，超脱寿元上限九千年。如今的三位尊者，无极尊和长生尊都不足千岁，他们可保我南大陆未来两千年无忧。”
说到这里，沈碧川停顿了一下，方才继续说道：
“不过，三尊虽然强大，却并非无所不能。三尊坐镇前线，日夜以自身道韵对抗北陆神道的侵蚀，消耗之大，压力之大，非我等所能想象。”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沉重，“正因如此，历代武尊才会施展大神通，将整个南大陆的天地灵气都集中到了这最前线。”
顾闻道的眉头微微皱起。
“将整个南大陆的灵气集中于此？”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那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的武者，修行速度自然不如前线。”沈碧川接过话头，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可历代武尊此举，并非为了削弱内陆，而是为了培养更多的武者、吸引更多的武者到前线来。”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顾闻道脸上，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郑重。
“木图道友，当你到达真正的前线时，你便会知道武者在前线修炼的好处。”
闻言，顾闻道沉默了。
“历代武尊之所以这样做，”沈碧川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无奈，“是因为我南大陆与北大陆之间的战争，从未停止。北陆神道以信仰为根基，以神灵为至尊，与我南陆武道理念截然相反。千百年来，双方厮杀不休，无数强者埋骨。历代武尊将灵气集中到前线，就是为了让前线的武者能够更快地提升实力，能集中更多的力量去对抗北陆的入侵。”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苦笑：“其他地方的武者刚一到达前线的时候，心中都难免会生出一些情绪，可当他们待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就都会明白历任尊者的苦心了。”
顾闻道听着，心中思绪翻涌。
将整个大陆的灵气集中到前线——这是何等通天彻地的手段？
历任武尊以神话之力，生生改变了天地灵气运行的规则。
“禁灵沙漠，”沈碧川看着顾闻道，声音继续响起，“既是那些不易被吸收的天地灵气，被污染的天地灵气的放逐之地，也是隔绝南大陆前线和内陆的天然屏障。若不是禁灵沙漠的存在，内陆的武者们绝不可能坐享太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闻道脸上，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由衷的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