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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阳城北门外。
顾闻道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无声无息地掠出城门。
他怀中抱着姜菱纱,素青色长裙在风中微微飘动,发间碧玉簪早已不知去向,长发散落如瀑,在晨光下泛着幽幽光泽。
出了城门后,顾闻道不敢有丝毫松懈。
那股威胁感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近,越来越重。
他不敢过度使用真气——真气波动会暴露他的位置,尤其是在那位“威胁之源”已经如此之近的情况下。
他更不敢以神识联系天地,借用外景之力加速——那无异于在黑暗中点燃一盏明灯,告诉敌人“我在这里”。
他只能以自身的力量,施展幻尘步向北而行。
不过,不坏级肉身,让他在不动用真气、不引动天地灵气的情况下,仍能以肉身的极致力量,无声无息地掠行。
速度虽不及他施展全力时的十之三四,却已远超寻常先天大宗师的极限。
至于为何向北?
因为东方不能去——那是威胁之源袭来的方向。
西方也不能去——他施展窥天秘术时,隐约感知到西方同样存在某种让他不安的气机,虽不如东方那般浓烈,但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也不是他能招惹的。
南北之间,他以窥天秘术反复推演,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北方,于他更为有利。
于是,他选择了向北而行。
奔行出约莫百里后,顾闻道在一处背风的山丘后停下脚步。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面色依旧平静,可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凝重。
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他需要彻底遮掩自已和姜菱纱的踪迹。
山丘后,山风凛冽。
顾闻道将昏迷的姜菱纱轻轻放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她的呼吸微弱而均匀,面容平静如婴孩。
随即,他没有丝毫犹豫,开始施展秘术。
时间紧张,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行动起来。
只见顾闻道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重新点在姜菱纱的眉心。
之前那匆忙设下的三道封印,不过是以阴阳交征鸿蒙气构筑的“临时堤坝”——能挡住一时,却经不起真正的强者不断以秘术探查。
若那位“威胁之源”到达烈阳王府,以他的手段,还是有不小可能能通过亲缘之间的联系,定位到姜菱纱位置的。
到那时,他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所以,他需要更加保险的遮掩手段。
“欺天——覆。”顾闻道低喝一声,双眸中阴阳二气流转如轮。
他自创的上阶通玄秘术“欺天”,本是以阴阳之道屏蔽天机、隐匿自身气机的法门。
此刻他将这门秘术改动,以姜菱纱为载体,在她的体表构筑一层无形的“天机屏蔽层”。
这层屏蔽层不是封印,而是“欺骗”——它会向外界传递一种虚假的信息:这个女子只是一个普通人,体内没有丝毫真气波动,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不过,要想欺天,不仅要欺人,更要欺已。
从今日起,姜菱纱自已也将忘记她的身份和实力……
骗人先骗已,说的就是如今这个情况了。
但这还不够。
“万象归藏——封。”顾闻道的指尖涌出一黑一白两股真气,如同两条灵蛇缠绕着涌入姜菱纱的丹田。
万象归藏秘术,本是他用来封存自身气息、气运、血缘等一切可被追踪痕迹的法门。
此刻他将这门秘术的运作原理嫁接到姜菱纱身上——以真气在她丹田中构筑一个微型的“归藏空间”,将她体内那团混沌青光般的真气根基和气运根基、血缘联系一起整个“吞”了进去。
不是压制,不是封印,而是“藏”。
如同将一件宝物藏进密室,外人从外面看去,只能看见一面空墙,看不见密室,更看不见宝物。
两道秘术施展完毕,顾闻道的神识再次探入姜菱纱体内,从经脉到丹田,从识海到血脉,一寸一寸地仔细排查。
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他方才收回神识,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