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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闻道决定继续留在烈阳王府，嬴玉真的眼眸微微一滞。
她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那枚玉佩——那是离开天京城前太子叔叔亲手赐下的信物，寓意“此去当通”。
从星陨城到烈阳城，两年多了。
两年多来，她与两位妹妹轮番上阵，或明或暗地劝说木图公子前往天京。
言明皇祖父和太子叔叔已经承诺——只要他迎娶她们，嬴氏皇族藏书楼任他进出，嬴氏皇族宝库中的宝物也可以让他进去挑选几件。
嬴氏皇族的藏书楼，收藏着黑天帝国立国六百余年来最完整的典籍，远超任何一位王爵的积累。
嬴氏皇族的宝库，汇聚了帝国最珍贵的宝材，其中不乏足以锻造神兵的奇珍。
然而，他虽然收下了她们，也一直把她们带在了身边，但对前往天京城一事，却始终不置可否。
嬴玉真看着那道立于院中的青衫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皇祖父和太子叔叔派她们来，明面上的任务是“侍奉”木图公子，可真正的目的，她们三姐妹心知肚明——将木图公子“请”到天京。
她们曾经以皇祖父和太子叔叔的吩咐为最高行事准则。
但是，那一日之后……
她们的心却躁动了、犹豫了。
龙凤双环，木图公子亲手锻造、亲手温养的神兵，说给出去就给出去了？
这样的手笔，这样的气魄，怎能不让她们躁动、犹豫？
嬴玉真转过头，和两位妹妹对视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
出关后的顾闻道，心头那根紧绷了三年多的弦终于稍稍松了下来。
青云苑的正房，门窗紧闭，帷幔低垂。
顾闻道靠在床头的软枕上，青衫半解，露出精壮的胸膛。
姜菱纱依偎在他身侧，素青色长裙早已褪去，只余一件月白色的亵衣，长发散落如瀑，在烛光下泛着幽幽光泽。
她的面色潮红，呼吸微乱，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满是柔情。
“公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您今日似乎……与往日不同。”
顾闻道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有何不同？”
“说不上来，”姜菱纱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越发慵懒，“就是觉得……公子好像放下了什么。”
顾闻道没有说话。
他确实放下了什么。
放下了那根悬在头顶三年多的利剑。
放下了那些夜不能寐的恐惧与焦虑。
放下了那个“如履薄冰”的自已。
“菱纱，”他开口，声音很轻，“今日，不谈武道，不推功法。”
姜菱纱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一丝红晕取代。
“那……公子想谈什么？”
顾闻道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以往双修时那种“公事公办”的接触，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的亲昵。
姜菱纱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软了下来。
她的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将两道交织的身影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这一夜，顾闻道没有运转《阴阳交征鸿蒙诀》。
他只是纯粹地、毫无保留地，与姜菱纱在一起。
没有真气交汇，没有神魂共鸣，只有最原始的肌肤之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