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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静地注视着那道青衫身影，注视着高祖、父亲、母亲对他的讨好，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温柔与骄傲。
这就是她的男人。
一个以一已之力，让星陨一脉俯首、让烈阳一脉折腰、让嬴氏皇族侧目的男人。
三位嬴氏皇女不多时也赶到了青云苑。
她们看到姜烈，浑身一震，对视一眼，随即若无其事、视若无睹起来。
她们只是对着姜烈和姬聆霜微微点头，以示尊敬，随即就直接走向了顾闻道。
嬴玉真走在最前面。
她带着两位妹妹盈盈一拜，声音清亮如玉：“恭喜木图公子。公子神功盖世，玉真佩服之至。”
嬴玉淑站在大姐身后，鹅黄长裙在风中微微飘动，那双灵动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光芒。
嬴玉洁依旧清冷寡言，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顾闻道看着眼前这些人——姜烈的郑重、姜无极的敬佩、姬聆霜的感激、姜菱纱的温柔、嬴氏三女的敬畏。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不是得意，不是骄傲，而是一种历经风雨后的淡然。
三年多前，他被迫离开血旗城，如丧家之犬般远走黑天帝国。
那时的他，虽是天人，却连真实身份都不敢暴露，只能以“木图”之名苟且偷安。
那时的他，面对姬聆霜的闯入，连正面一战都不“敢”，只能以两柄小刀将其惊走。
那时的他，步步为营，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慎便引来那位的雷霆一击。
而如今——
终于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诸位不必多礼。”顾闻道开口，声音平淡，“区区外景，实算不得什么。”
姜烈摇了摇头，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感慨：“小友谦虚了。外景之境，老夫穷尽一切也不过靠着先祖遗泽勉强踏入。如今小友年纪轻轻便已踏入，这等天资，亘古罕见。”
顾闻道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他转身，负手望向天际。
阳光洒落，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修长而挺拔。
姜菱纱走到他身侧，素青色长裙在风中轻轻飘动。
“公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只有他能听懂的柔情，“接下来，公子有何打算？”
顾闻道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越过烈阳王府层层叠叠的殿阁飞檐，望向更远的西方——那里是天京城的方向，是黑天帝嬴玄策所在的方向。
随即，他转动视线，又看向了东方，那是那位“威胁之源”所在的方向。
他离开已经三年多了。
师傅和她们还好吗？
那个“威胁之源”，有没有对她们下手？
他的食指微微跳动了一下——那是情丝劫玉的脉动，是连接他与顾玉枝、尹轻雪之间的契约。
他单方面屏蔽了那契约，不让它传递任何信息。
可它还在。
它还在那里，如同一条隐形的丝线，将他们的命运连接在一起。
“我虽外景初成，但还需时日稳固。”顾闻道沉默了几息，收敛心神，开口道，“烈阳王府的藏书虽已翻阅殆尽，但有些东西，还需慢慢消化。”
说着，他转头看向姜无极：“不知，会不会太过打扰烈阳王？”
闻言，姜无极立刻抱拳道：“公子只管在府中住下，烈阳一脉的大门，永远为公子敞开。”
“如此，就多谢烈阳王了。”顾闻道抱拳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