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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青云苑院门外的姜无极和姬聆霜两人心中千思百转之际。
藏书楼，姜烈盘膝坐在密室之中，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望着青云苑的方向，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在天人境界沉浸了两百余年，比任何人都清楚外景突破后的状态。
也猜到了木图（顾闻道）现在在做什么。
“无极那孩子，还是太年轻了。”姜烈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莫名的弧度。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从石床上站起身。
既然那个年轻人已经突破外景，那他……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以那个年轻人的实力和潜力，只要他不进入天京，黑天帝未必奈何得了他。
而随着时间流逝，终有一天，就算是在天京，黑天帝也只能对他俯首称臣。
以他们烈阳一脉和他的“关系”，姜烈认为自已可以再次出现在世人眼前了。
……
藏书楼外，月光如水。
姜烈站在楼门前，抬头望向夜空中的圆月。
数十年前，他也曾在这座楼前看月。
那时的他，还是烈阳王，意气风发，执掌烈阳刀，威震帝国。
那时的烈阳一脉，还是帝国东部疆域最强大的王爵，高手如云，底蕴深厚。
那时的寰宇，还是他最骄傲的儿子，天资卓绝，前途无量。
然后，一切都在那一夜改变了。
姜烈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迈步朝青云苑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孤独而苍老。
……
青云苑外。
姜无极和姬聆霜正在低声交谈，两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
又是几天过去，木图……还是没有出关。
突然，他们感知到了一道强大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那股气息极为陌生，却又似乎有点熟悉。
姜无极的身体猛地绷紧，烈阳刀骤然出现在他手中，赤红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什么人？”他转过身，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警惕。
不远处，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走近。
灰布长袍，稀疏白发，干瘦如老树皮的面容，以及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
姜无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出了这张脸。
不，应该说——他在画像上见过这张脸。
烈阳一脉世代相传的先祖画像上，第九代烈阳王姜烈的面容，与眼前这个老人如出一辙。
“九……九祖？”姜无极震惊地看着前方，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
姬聆霜站在他身侧，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同样翻涌着惊涛骇浪。
姜烈——那位在八十二年前就因“走火入魔”而早逝的第九代烈阳王，此刻居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无极。”姜烈开口，声音沙哑如同风中残烛，可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中，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温和，“这些年，辛苦你了。”
姜无极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九祖……您……”最后，他的声音终于响起，“您还活着？”
“老夫还活着。”姜烈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只是和死了也差不多。”
姜无极深吸一口气，仔细端详着这张与先祖画像上一模一样的面容。
那双眼睛，那轮廓，那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