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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纱姑娘,”车厢内,嬴玉真的声音响起,清亮如玉,“公子他……之前也如此吗?”
姜菱纱放下车帘,转过头,看向这位嬴氏皇族的长女。
嬴玉真今日换了一袭淡青色长裙,发间金步摇在车厢的幽暗中泛着细碎的光芒,面容端庄,气质沉稳,正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看着她。
“嗯。”姜菱纱双眸一闪,点了点头,“在星陨王府时,公子便常常在藏书楼中一坐就是数日。有时看书,有时推演,有时……就那么坐着。”
嬴玉真的眼眸微微闪动。
就那么坐着?
这让她想起了皇祖父嬴玄策。
那位黑天帝国的帝王,也常常独自坐在黑天殿中,一坐便是一整日。
不说话,不修炼,不处理政务——就那么坐着。
她曾经问过父亲,皇祖父在做什么。
父亲沉默了很久,才回答她:“天人首重悟道。”
木图公子或许也是在悟道吧!
只是,悟道要特意去车顶吗?
她们……又不会打扰他。
或者说,她们没有胆子去打扰他。
“菱纱姐姐,”坐在嬴玉真身侧的鹅黄长裙少女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与娇憨,“你说公子在车顶上……不冷吗?”
说话的是嬴玉真的三妹,嬴玉淑,今年二十三岁,生得娇小玲珑,一双眼睛灵动活泼,是三人中年纪最小、也最藏不住心思的一个。
只是她是真的藏不住心思,还是故意藏不住心思,那恐怕就只有她自已才清楚了。
“玉淑,”嬴玉真看了姜菱纱一眼,随即转头看向她,“公子的感受不是我们能揣度的。”
嬴玉淑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三位嬴氏皇女中年龄居中的是嬴玉洁,她坐在最里侧。
身着一袭月白色衣裙,面容清秀,气质恬淡,今年二十五岁。
她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闭目养神。
三位嬴氏皇女,一人端庄大气,一人清冷如霜,一人俏皮可爱。
看得出来,嬴玄策和嬴子珩在选人用人方面是用了心的。
看见嬴玉淑被嬴玉真止住了话头,姜菱纱眼眸微闪。
随即她收回目光,重新闭目调息。
自从根基突破、正式踏足武道以来,她越来越能体会到神话根基的妙处。
寻常武者修炼,真气运行于经脉之中,如同溪水流淌,虽有起伏,却总有枯竭之时。
可她体内的那团混沌青光,却仿佛一口永不干涸的泉眼,真气源源不断地从中涌出,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更奇妙的是,她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此刻坐在马车中,她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车外那些野草、树木散发出的微弱灵气——那些灵气稀薄得近乎不存在,可在她的感知中,却如同萤火虫的光芒,点点闪烁,清晰可辨。
“这就是神话根基吗?”她在心中喃喃道。
不,不止。
更重要的是那部《阴阳交征鸿蒙青阳诀》。
这部神话级功法与她的根基完美契合,每一次运转,都让她感觉自已的身体在被某种温和的力量洗刷、重塑。
经脉在拓宽,真气在精纯,甚至连她的神识都在缓慢增长。
这种感觉……让她欲罢不能。
“菱纱姐姐,”好一会儿后,嬴玉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啊?我怎么感觉……好可怕的样子。”
姜菱纱睁开眼,看着这个好奇的少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莫名之笑。
“木图公子给的功法,如果你想要,可以问问木图公子。”
闻言,嬴玉淑撇了撇嘴。
她还想再问什么,却被嬴玉真一个眼神止住。
车厢中重新陷入沉寂,只听得见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和马匹偶尔发出的响鼻声。
车顶上,顾闻道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