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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闻道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聆霜夫人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姬聆霜的声音依旧清冷，可她握着聆霜剑的手指却微微收紧，“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两人对视，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细碎的火花迸溅。
山神庙中，残破的神像在方才那一击的高温下裂开了数道缝隙，细碎的粉末簌簌落下。
墙角的枯草已经燃尽，余烬在风中明灭不定。
暮色渐深，庙中的光线愈发昏暗，唯有聆霜剑的冰蓝光芒和烈阳刀的赤红火焰在黑暗中交相辉映，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残破的墙壁上，忽长忽短，如同两尊对峙的雕塑。
沉默了几息后，顾闻道看着双眸死死盯着他的姬聆霜，率先开口：“聆霜夫人不必太过紧张。烈阳刀、聆霜剑在手，夫人当无所畏惧才对。”
“木图公子，我紧张了吗？”姬聆霜的视线不变，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反驳意味。
随即，她似乎明白她这样的回答太过此地无银三百两，于是又调整了语气，说道：“面对木图公子，谁人又敢不紧张？”
闻言，顾闻道嘴角微勾，笑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姬聆霜身侧那柄赤红色的长刀上，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夫人既然烈阳刀在手，那我们的账，倒是可以换一种算法。”
姬聆霜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意思？”
顾闻道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烈阳刀在姬聆霜手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和烈阳王姜无极的关系，远比外界传言的更加紧密。
毕竟，烈阳刀不仅是中阶神兵，烈阳王一脉的镇族之宝，更是当代烈阳王姜无极的本命灵兵。
现在，这柄刀居然出现在了姬聆霜身上。
姜无极对姬聆霜的信任、情谊，已经超越了寻常的夫妻、母子……
而烈阳王一脉，曾经是黑天帝国十二王中公认的第一。
战力第一、底蕴第一、势力第一。
如今，虽然因为先代烈阳王参与先太子之争，被打落“神坛”，势力大损。
但其底蕴仍在。
若是能通过姬聆霜搭上烈阳王府这条线，说不定他能得到更多的——
顾闻道的目光微闪。
他想去烈阳王府的藏书楼和宝库中看一看了。
烈阳王一脉六百余年的积累，对他而言，或许又是一次收获。
更重要的是，烈阳王一脉的宝库中，会不会也有类似于玄黄血玉这样的神话级奇珍？
会不会有能够帮助浴血霸王刀进一步成长的上古宝材？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很小，但也不是百分之百没有可能。
正如在进入星陨王府的宝库前，顾闻道怎么也没有想到其中会存在玄黄血玉这样的珍宝一样。
“木图公子？”姬聆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闻道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位面色清冷的女天人。
“夫人，”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深意，“我可以不计较那日你试图闯入藏书楼的事。甚至可以帮你——将聆霜剑升华为中阶神兵。”
听到此话，姬聆霜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想这应该是夫人想要的吧！”顾闻道的声音继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