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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无论本天人见那位木图公子所为何事,又简不简单,都与你无关,你只管带本天人去见那位木图公子即可。”姬聆霜看着眼前的萧瑟,又扫视了一眼不远处的韩铁衣,语气强硬地说道。
“聆霜天人,老夫敬你是天人,才以礼相待。可你若以为成了天人就能在星陨王府颐指气使,那便打错了算盘。”萧瑟的声音沙哑如铁石摩擦,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喜。
“颐指气使?”姬聆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锋芒,“萧瑟,你好大的口气。你不过是一介萧家家奴,有什么资格在本天人面前说这种话?”
“家奴?”萧瑟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老夫从不否认自已是萧家的家奴。可某些人,恐怕连‘家奴’二字都配不上吧——王爷在世时百般讨好,生下孩子便弃之而去。如今王爷尸骨未寒,她便急不可耐地回来夺产。”
“萧瑟,你说什么?”姬聆霜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周身寒气涌动。
萧瑟却丝毫不惧,继续道:“老夫说错了吗?聆霜天人,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已——你对得起王爷吗?二十多年前,王爷为你,不惜耗费心血,助你推演成就天人之法。如今王爷新丧,停灵二十一日,你在何处?”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如今王爷入土方过月余,你便以天人身份驾临王府,开口便要见木图公子——你的目的,当真以为旁人不知道?”
“够了!”姬聆霜面沉如水,周身寒气涌动,仿佛连空气都要凝结。
萧玄舟站在一旁,面色复杂。
他从未见过母亲这般失态。
在他的印象中,母亲永远是那个清冷出尘、万事不萦于怀的聆霜天人。
可此刻,母亲的脸上却写满了愤怒,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怨恨?
“萧总管,”萧玄舟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请你注意自已的身份。我母亲再怎么说也是我萧玄舟的生母,更是天人。你一个管家,一介先天大宗师,有什么资格这般指责她?”
“四公子,”萧瑟转过头,看着萧玄舟,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老夫不是指责谁,老夫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姬聆霜忽然笑了,那笑声清冷如冰,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意,“萧瑟,你指责本天人抛夫弃子?那你可知道,本天人当年为何离开星陨城?”
萧瑟的眉头微微皱起。
姬聆霜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本天人愿意离开?不,你错了!”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翻涌着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情绪:“当年,是你口中那位‘德高望重’‘有情有义’的王爷,亲口让本天人离开的!”
萧瑟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王爷对你如何,老夫看在眼里——他为你推演天人之路,为你耗费心血,甚至不惜……”
“不惜什么?”姬聆霜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萧瑟,你跟在萧星河身边七十余年,难道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对我好,是因为我对他有用。他为我推演天人之路,是因为他要我去做一件事——一件他做不到、也不方便做的事。”
殿中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萧玄舟站在一旁,面色变幻不定。
他从未听母亲说起过这些。
母亲离开星陨城时,他还不满周岁,根本不记事。
后来他长大了,听闻了一些传言——有人说母亲离开是为了追求武道,不愿被家庭束缚;也有人说母亲离开是因为与父亲感情破裂,一怒之下离家出走;还有人说母亲另有新欢,抛夫弃子……
他曾经信过,也曾经恨过。
可此刻,母亲的话却是让他心中的某根弦猛地绷紧了。
“母亲,”他的声音涩得发苦,“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姬聆霜看了儿子一眼,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你父亲,”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冰面,“当年,是他让我去的烈阳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