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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泛起一丝苦笑，看着顾闻道，道：“公子放心，老夫明白。”
随即，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公子，太子那边……还需要老夫做什么吗？”
“不需要。”顾闻道摇了摇头。
“是。”萧瑟躬身应答。
“好了，萧总管，时间不早了。”顾闻道转过身，走向藏书楼内，“你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萧瑟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青衫身影消失在藏书楼内，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在藏书楼前站了许久，最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随即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萧瑟突然停了下来，他仰头望向夜空。
月明星稀，万里无云。
“王爷啊，”他在心中默默念道，“希望您的选择没错吧！老奴会尽力而为的。”
星陨殿方向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如同某种无声的回应。
萧瑟回头望了一眼藏书楼，随即转头，脚步再次迈动。
藏书楼三楼，顾闻道重新坐回那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案后。
桌案上堆叠的典籍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翻开的书页在夜风中轻轻翻动。
他伸手按住那卷《星辰大阵总纲》，目光落在书页上那些玄奥的阵纹上。
神识铺展开去，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阵纹的形态、能量流动的路径、阵纹之间的交互规律……
这些东西，在旁人看来或许晦涩难懂，可在他眼中却如同一幅幅清晰的图画，一目了然。
“器修之道……”顾闻道在心中默默念道。
四十九岁的天人，嬴子珩向顾闻道现身说法地阐释了器修之道的优势。
不过，顾闻道在驿馆正厅说的那些也不是打胡乱说。
那是他根据两世见识和各方资料推演总结出来的“事实”。
以本命灵兵代替武道根基，看似节约了时间、降低了门槛，实则将武者的上限与灵兵深度绑定。
灵兵强，则武者强。
灵兵弱，则武者弱。
而灵兵的强弱，取决于两样东西——锻造材料的品质，以及主人的温养。
优缺点都极为显著，这就是黑天帝国的器修之道。
实际上，根据星陨王府藏书楼中的记载。
这片土地也不是一开始就走的器修之道。
在初代黑天帝出现之前，这片土地和圣朝那片土地一样，武者都是走的自修根基之路。
但是七百多年前，这片土地的前朝皇族突发变故，强者接连逝去。
后辈又不争气，无法在局势彻底崩盘前成就天人，成为支柱。
因此，形成了皇族无天人，各大势力相争的乱局。
初代黑天帝成长在那个混乱时代，亲身感受了一遭传承无序的坏处与伤害。
于是在这片土地上“开创”了本命灵兵之法，以求传承有序。
这就如同顾闻道前世：商朝王权缺乏屏藩，孤立无援，周朝分封八百诸侯；秦朝法家治国过于严苛，汉朝实行道家的黄老之术；曹魏因禁锢宗室、缺乏外援而轻易被权臣篡夺，晋朝赋予宗室诸王实权和军队；隋朝门阀势力威胁皇权，唐朝三省分权，相互制衡；唐末至五代，武人掌权，藩镇割据，宋朝重文轻武，以文抑武……
无论是顾闻道的前世，还是此世，朝代更迭后，后朝都会对前朝进行“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纠偏。
当然，有没有用，又会不会矫枉过正，那就只有靠时间去验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