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天。
天光未亮,星陨王府便已灯火通明。
灵堂中的哀乐彻夜未歇,此刻曲调愈发低沉,如泣如诉,仿佛连乐师都在为这位执掌星陨城四十七年的王者送行。
今日便是老星陨王正式下葬之日。
萧瑟身着黑色丧服,站在灵堂前指挥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他的面色比往常更加枯槁,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
今日到场的不只是星陨城的人,还有太子、玄冰侯、苍雷侯长子,以及帝国东部疆域各侯爵派来的使者。
“时辰到——”司仪的声音在灵堂中回荡。
老星陨王的紫檀木棺被十六名壮汉抬起,棺上覆盖着绣有银色星辰的黑色锦缎,在晨光中泛着幽幽光泽。
萧玄澈走在灵柩最前方,一身白色孝服,面色苍白如纸。
他的眼眶微红,嘴角紧抿,目光直视前方,看似悲伤,实则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阴沉。
这二十一日,他无数次期待,又无数次失望。
萧玄舟走在灵柩右侧,稍稍落后二哥半步,与三哥并列。
这位四公子同样一身白色孝服,阴柔俊美的面容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可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走在灵柩后方的是萧若兰、萧若竹姐妹。
两人身着白色丧服,素面朝天,发间簪着的白花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萧若兰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前方的几位兄长,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
灵柩队伍缓缓驶出王府,沿着朱雀大街向北而行。
星陨城的百姓站在街道两侧,密密麻麻,人山人海。
有人叹息,有人抹泪,也有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仿佛在看一场与已无关的戏。
灵柩队伍最前方,太子嬴子珩一身黑色蟒袍,腰间悬着斩天剑,面色肃穆地走在队伍的最前列,身后跟着玄冰侯慕容霜、苍雷侯长子雷震山等一众王侯或王侯使者。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慕容霜走在他身侧,冰魄剑悬在腰间,剑鞘上的霜花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星陨城街道两侧的人群,最后落在灵柩后方的萧若兰和萧若竹身上。
她的目光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
雷震山虎背熊腰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对这些“繁文缛节”向来不耐,可作为苍雷侯的代表,他今天却又必须全程陪同出席。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四周,粗犷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昨夜的经历仍在他脑海中盘旋——那个自称独孤千业的年轻人,那一指,那阴阳二气流转的异象……
“星陨王啊星陨王,”他在心中默默感慨,“您这是赌了一把大的啊……”
灵柩队伍行了半个时辰,终于抵达城北的星陨王陵。
王陵坐落在星陨城北郊的山坡上,背靠苍山,面朝城池,地势开阔。
陵门是一道高大的石牌坊,牌坊上刻着“星陨王陵”四个大字,笔力苍劲,据说出自初代星陨王之手。
灵柩被缓缓抬入陵门,沿着青石甬道向深处而行。
甬道两侧矗立着石人石马,个个栩栩如生,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这些石像见证了星陨一脉数百年的兴旺,诸多强者的落幕,如今又将见证一座新坟的诞生。
墓室早已准备妥当。
紫檀木棺被安放在墓室正中的石台上,周围摆满了祭品——金银器皿、玉器、丝绸……林林总总,不下数百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