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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把三份中转地点的坐标在地图上标出来。三个中转站连成一条线，线的尽头指向北原联邦最北端的冻土带。那片区域在地图上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标注。卫星照片显示那里只有永冻土、冰原和一座被标注为“废弃科考站”的建筑群。
她把硬盘收好，站起身来。旅社二楼传来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三百一十六个孩子被安排在二十多个房间里，由几个自愿留下的研究员和镇上请来的护工照看。那个发烧的小女孩已经退了烧，正睡在大男孩和小荷兄妹旁边的床上。
李素走到二楼走廊尽头，推开一扇窗户。凌晨的冷风灌进来，带着冻土带特有的干寒气息。她看着北方的天际线，那里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极地。”她低声念出这两个字。
天工坊总部，就在那里。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天亮之前，李素在旅社柜台上留了一封信和一笔现金，请镇上的旅社老板帮忙把孩子们送到北原联邦南部的安全城市，交给当地的福利机构。信里详细写了每个孩子的姓名、年龄和身体状况。做完这些，她一个人走出了旅社。
院子里停着一辆从苍鹫山基地开出来的越野车，车上有半箱油、几桶备用柴油、一箱压缩食品和御寒物资。李素把这些东西搬上车，发动引擎，沿着镇子外唯一一条向北的公路驶去。
公路在冻土带上延伸了三百多公里后消失了。李素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步行。念力包裹着她的身体，挡住了零下三十多度的寒风。她在冰原上走了六个小时，终于看见了那座“废弃科考站”。
科考站比卫星照片上看起来大得多。地面上只有三座破旧的楼房，外墙的漆皮剥落殆尽，窗户被冰封住，看起来确实废弃了至少十几年。但李素的念力扫描发现，三座楼的地基
地下空间的布局和苍鹫山基地很像，但规模大了十倍不止。李素感知到地下二层有大量生命信号——至少上千人。地下四层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源，比她在苍鹫山地下五层感受到的那团东西强了几百倍。
她收回念力，朝着最近的那座楼走过去。
楼门口没有守卫。门锁锈死了，李素用念力推开铁门，走进楼道。里面空荡荡的，墙皮脱落，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她顺着楼梯往下走，一直走到地下室。地下室的尽头有一部货运电梯，电梯的按键面板上只有一个按钮，向下。
李素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门关上。电梯下降了将近三分钟，至少深入地下两百米。门再次打开时，外面的景象和上面的废弃科考站完全是两个世界。
一条宽阔的走廊向前延伸，墙面是银灰色的合金板，地面铺着防静电地板，天花板上的照明灯发出冷白色的光。走廊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推着推车从走廊尽头走过，看见李素从电梯里出来，都愣住了。
“你是谁？哪个部门的？”为首的工作人员皱着眉问道。
李素没有回答。她的念力已经顺着走廊蔓延开，覆盖了整个地下空间的所有楼层。她感知到了地下二层——密密麻麻的牢房，关着至少八百个孩子。地下三层——实验室和手术室，几十个研究员正在进行活体实验。地下四层——那个巨大的能量源，周围有重兵把守。
“入侵者！”工作人员终于反应过来，伸手去按墙上的警报。
李素的手指微微一动，四个工作人员的颈骨同时断裂，软倒在地。走廊尽头的门打开，一队安保队员冲了出来，手里的步枪还没来得及举起，就被念力拧成了麻花。李素继续往前走，安保队员一个接一个倒下。她走过走廊，推开防火门，走进了一个巨大的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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